“哎呀,殿下你名字寫錯了。”楊妙音提醒道。只見家書的末尾,李弘順手題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弘聞言,不慌不忙在“子弘”兩個字上涂抹直接改成“妙音”二字,黑乎乎的一團,勉強認得是“妙音”。
李弘放下筆,楊妙音接過來吹了吹,待字跡干透,放到信封中,讓侍衛快馬加鞭送到東都洛陽。
楊妙音這才松了一口氣,接過宮女手中的團扇,為太子扇風道“我查了那個小宮女,她的姑母曾經受過蕭庶人的恩情。不過我覺得這事不簡單,但現在不宜大張旗鼓。
“慢慢來吧,男大當婚,
女大當嫁,兩位姐姐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齡,到時多陪嫁些宮女內監就是了。”李弘答道。
楊妙音點頭道殿下說的有道理。我撥了宮女內監去照顧她們,這幾日我都會過去探望,殿下無須有后顧之憂。
“勞你辛苦。”李弘道。
楊妙音笑道“你我夫婦一體,說這些做什么。朝中事務繁忙,殿下也多注意身體。”
不說李治收到李弘的書信作何感想,單是武媚娘聽到此事后就快氣炸了。一氣,竟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裝神弄鬼。
二氣,弘兒竟然對那兩位女囚如此親厚。
三氣,李弘竟然還敢寫信向李治為兩人求情。
武媚娘當年和蕭淑妃可是死敵,她技高一籌,贏了蕭淑妃。但倘若當年她落敗,恐怕李弘就會像廢太子李忠一樣被蕭淑妃找借口干掉。
武媚娘信奉除惡務盡,只是礙著李治,她才將人囚禁。上一輩子的仇恨會延續到小一輩身上。若有機會,她一定會出手除掉威脅到弘兒地位的異出皇子公主。
那兩位女囚若無人提,她們將湮沒在掖庭之中,默默無聞地度過一生。若有人提了,那就必須要處理了。
無論她們的娘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但她們的爹是李治,法理上依然要以公主的身份對待他們。武媚娘吃了這樣一個悶虧,焉能不怒武媚娘悶悶不樂,直到一封來自太子妃的書信到了她的手上。
她壓著怒火,展開一看,眉毛上挑,上面通篇寫著楊妙音身為太子妃卻管理宮廷不利,有負皇后教導,言辭懇切,態度謙恭,請皇后降罪。
“哼,沒白長腦子。”武媚娘將信收起來,心中好受了許多。她認得書信上的字跡,那是弘兒的筆跡。
武媚娘起身,前去找李治。自從李下玉和李玄英兩位公主的事情被揭發出來后,武媚娘和李治又雙條聚鬧別扭了。
武媚娘主動前來,李治心中詫異。武媚娘見了他的神色,先是冷哼一聲,隨后說道“臣妾這是來為兩位公主求封號的。蕭庶人罪無可赦,但念在兩位公主已經受到了懲罰,臣妾還請陛下開恩饒恕兩位公主。
李治聽完更驚訝了,不過他見武媚娘如此上道,順水推舟道“媚娘所言極是。弘兒信中說兩位姐姐已經到了花期,媚娘身為皇后,還請你為兩人擇婿,操持
婚事。
武媚娘道“陛下之言,臣妾安敢不從”
李治
兩位公主就封為義陽和宣城。李治道。
武媚娘頷首,心中寬慰。她的兩女長為安定,幼為太平,皆是采用嘉號的方式命名,與義陽和宣城不同。
武媚娘拿到這兩人的擇婿權后,沒多久選了兩人出來,桂州都督權知節之子權毅和太原王氏王勖。兩人看來皆是一表人才,李治也沒挑出什么不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