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清嘴巴微張,呼吸均勻平緩,睡得很熟,他心里放心許多,這才去了偏房,準備去看看兩個孩子。
這一路上陸清跟著他奔波趕路吃了不少苦,卻從沒喊過一句累,也是辛苦他了。
偏房里團團和圓圓睡得更是香甜,兩個孩子都不認床,到哪兒都睡的香。
宋聲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給他們輕輕蓋了蓋身上薄薄的小被單,然后又去了里屋。
他沒有躺到床上睡覺,而是坐在桌子前一手撐著下巴閉著眼假寐。
他沒有睡著,而是在想事情。
如今他已經成功到了肅昌府上任,以后這將會是他一展宏圖的地方。
別看肅昌這個地方窮困,可窮困也代表著發展空間大。他這個通判如果好好做,還是大有前途的。
宋聲思量著日后在肅昌府的打算,沒過多久,他竟也睡著了。
這些時日他其實是心神上最累的,每日里操心的事情要比旁人都多。如今終于到了地方,精神松懈了下來,便睡著了。
陸清睡醒起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相公在桌子上一手撐著腦袋睡著了。
他起身走過來叫醒了他“相公。”
宋聲睡眠淺,被他輕輕一叫就醒了。
“你醒了,怎么了可是家里來人了”
陸清搖搖頭,“沒有,我就是喊你去床上睡。剛才你怎么不上來,在桌子上睡多難受。這會兒時辰還早,你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吧。”
宋聲抬頭看了看時辰,已經差不多下午四點左右了。
“算了,都這個時辰了,不睡了。再睡晚上就該睡不著了。”
陸清在他旁邊坐下,說道“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什么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宋聲搖頭,“沒什么煩心事兒,剛才坐在這兒就是想了些事情。”
“這肅昌府的現狀你也看到了,咱們這位知府大人暫且不說是個什么樣的官,只說這歷來的幾任通判,要不就是干了兩年就走了,要不就跟前面那位一樣吸老百姓的血,貪污賦稅,進了牢里。”
“來的路上還聽到他們議論紛紛的,恐怕對我這位新上任的通判頗有微詞。官員一旦失去了百姓的信任,想要做事情那才是真的難。我就是在想,怎樣建立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公信力,只有取得他們的信任,才能方便后面的一系列革新發展。”
陸清聽完后眨了眨眼睛,寬慰道“相公說的這些我都不懂,不過我知道,相公是一心為了百姓考慮的。我相信時間久了,他們肯定能體會到你的苦心的。”
“相公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嗎,有句話叫做船到橋頭自然直。想要把這個地方建設好,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相公莫要憂思太重。”
其實陸清很心疼宋聲,來到這種地方做官,想要大展拳腳,不可避免的要操心更多的事情。也就意味著人會更加勞累,更加辛苦。
但他知道這是相公的志向,所以他從來不會埋怨什么,只是在旁邊支持他鼓勵他。
此時的肅昌府后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