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距離,就算霍去病自帶認路buff也實在是太遠了,但這位不拘一格的少年將軍,有個和其他將軍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手下真的很多匈奴小弟。
漢朝一直有招降匈奴人的例子,如張騫身邊的堂邑父,但是像霍去病這樣逮著人就能用的,在當時一眾名將里都是少見的,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霍去病不這么想,跟著封他侯的,挑比較出名的三個,從驃侯趙破奴,宜冠侯高不識,輝渠侯仆多,后兩者是“故匈奴歸義”,趙破奴是“嘗亡入匈奴”。
誰能比匈奴人還要熟悉匈奴人呢
這其實從側面反應了霍去病作為將軍的統領能力,他的確殺敵很多,但光靠殺是沒辦法把仗打那么漂亮的,這是武力上的絕對壓制,同時摧毀軀體征服心靈。
我們不一定是死敵,只要你肯投降為我所用,你照樣能封侯,這些匈奴人當然可以反水,但看戰爭結果,霍去病馭下甚佳。
后面寫的就是霍去病的功績了,他又刷了幾個匈奴王族小boss,殺比車耆王,抓了屯頭王、韓王,另外還有那八十三個匈奴帝國的將軍、相國、當戶、都尉,一共俘虜和殺敵七萬余人,堪稱人型匈奴計生辦。
這是實實在在的實力碾壓,這個日后在歷史的機遇中猥瑣發育為“上帝之鞭”的部族,在這一刻遭受了另一個人的鞭打,左賢王部的匈奴主力在這場戰役中潰不成軍,被霍去病一路追擊到了狼居胥山。
這么說狼居胥山可能大家沒有什么概念,敵我優勢轉換一下描述的話,那就是匈奴人一路平推南下,然后在歷代帝王去過或者沒去過但非常想去的泰山,擺酒燒香,昭告天下,這地方是我們匈奴人的了。
狼居胥山是匈奴人的圣地,這座山是他們發家起勢的見證者,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漢家將領拿來裝模作樣地做祭天的地方,等同于扒了他們的臉皮往地上踩。
霍去病祭祀的地點并不止這一處,他的劍鋒劃過了三處地方,“封狼居胥山,禪于姑衍,登臨翰海”,狼居胥山祭天,姑衍山封地,瀚海傾酒,自此以后封狼居胥、飲馬翰海以及后世的勒石燕然,成為了歷代帝王和將領心中的至高之夢。
李廣復雜的眼神在霍去病身上掃了又掃,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眉目英挺的少年,的確是千古難遇的將才,是上天給大漢的恩賜。
天命有些時候就是這么不公平,有些人十七歲即可封侯,有些人,卻只能如這小小藍幕斷言,只能在后世留下一句“李廣難封”的嗔言。
這究竟是為何啊
霍去病接收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端坐臺凳,任憑別人打量。
如果說天音第一次出現對他大夸特夸時他還有些羞惱與恐懼,但真正領兵打贏天音說的那兩場戰役之后,霍去病現在的心境非常平靜穩定,塞外風光與京城四四方方的天截然不同,但那也是大漢的疆土。
是他與萬千大漢將士,共同打下的疆土。
他的的確確居功至偉,那對于這樣的盛名,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千古一將,舍我其誰
漢武帝面露滿意之色,簡直想大喝一聲好,他就是要匈奴人以后再也不敢冒頭漢之恩威加于四海,誰敢不服
正想著如何謀劃時,天音話鋒一轉。
但這樣一場比一場優秀的戰役,是霍去病氪命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