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珍珍下手是真狠,王金發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扇得腫了起來,他倒吸了幾口冷氣,連連討饒。
白珍珍松開了薅著王金發頭發的手,往后退了幾步,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斥著濃濃的厭惡之色。
“所以,原來你還會說話,舌頭還在嘴巴里面啊,我還以為你的舌頭被老貓叼走,發不出聲音來了。”
長了嘴巴就是用來說話的,是不來當啞巴的,有什么問題就好好交流,這樣閉著嘴巴對人實施冷暴力
他敢對她實施冷暴力,白珍珍就敢對他實施熱暴力
以暴制暴,看誰能暴得過誰。
很顯然,王金發的冷暴力戰勝不了白珍珍的熱暴力,十幾個耳刮子下去,他終于學會了好好說話。
“所以,你也甭跟我扯那些有的沒了,我對你的遭遇沒有任何想表達的,我只是不忍心見到那個小鬼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你既然是他生物學上的父親,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我把小鬼的尸骨找回來。”
用功德供奉小鬼,至少要五年的時間才能洗清他的執念,讓的順利投胎轉生。
但如果能找到他的尸骨,查明他的死因,想來他的執念很快就會被消除了。
“這么大點的孩子,還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在他或者的時候沒有盡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死了之后,好歹也要盡一盡你的責任,難不成你害死了他的還不夠,還想要害得他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了,有白珍珍在,找不到尸骨,頂多是她多養上幾年,用功德幫他洗清執念,再送他去地府輪回。
費勁兒是費勁兒了些,但卻能保住他的魂魄。
不過王金發不知道這一點,白珍珍故意將情況說得很嚴重,她在給王金發最后一個機會,如果王金發不愿意的話,也沒關系,她差不多已經有了眉目,就算他不愿意幫忙,白珍珍也能找到小鬼的尸骨。
“你雖然沒有生他養他,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可是小鬼對你,卻是付出了一切,為了你甚至愿意忍受魂體撕裂的痛苦,哪怕自己會魂飛魄散,也不愿意傷害你分毫。”
白珍珍將小鬼所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擺在了王金發的面前,她就是要讓王金發知道,那個小鬼為了他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而且,你難道不想知道娜娜究竟在哪里嗎你難道不想親口問問她,當年為什么離開你么”
說到這里,白珍珍注視著王金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是你已經知道,娜娜不可能還活著”
“在你心里,或許死人比不過活人,但你要清楚,人死之前,他也是活生生的人,若非老死病死,而是被人謀害而死,你憑什么覺得那個活著的人能比得過死人”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夜深人靜,也是人心靈容易陷入脆弱的時期。
白珍珍步步緊逼,從一開始的試探,到最后就差一點兒將一切全都給挑明了。
能做到警察督查這個位置,王金發不是個蠢貨,就是不知道他是會繼續裝聾作啞下去,還是會幡然醒悟,選擇大義滅親。
面對著步步緊逼的白珍珍,王金發下意識地想要回避她的問題,他習慣性地想要用沉默來回避。
然而剛想低頭,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卻提醒著他,如果他躲避的話,會發生些什么。
王金發“”
避無可避,只能直接面對,但這個面對的過程對于王金發來說無疑是痛苦的。
他組織著語言,緩緩開口說道“娜娜是我媽逼走的我曾經以為她只是逼走了娜娜而已。”
這是王金發之前沒有說過的,但是白珍珍卻并不覺得意外。
昨天見到王金鳳的時候,白珍珍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