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似察覺到蘇檀慘白的面色,匆忙收回外放的劍意,語帶關切,“蘇檀,你先好好調息一番,別太操心。”
通天伸手一點,上清之力緩緩修復身體受損的筋脈,蘇檀的面色慢慢好轉,與之相對的是,通天的面色越發慘白,額間沁出點點冷汗。
蘇檀堅定地拒絕師父給她療傷的念頭,她知道,師父還在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可這件事怎么能怪師父,要怪也只能怪天道。
以上清通天的氣運,哪怕他隨便作死,按理說也不會遇上這等勁敵。
若非天道要借羅睺之手除去她,羅睺也不至于會來五莊觀。
那一切慘劇都不會發生。
蘇檀忍不住開口“師父,仔細說來,這件事的主要責任還在于我。若不是我招惹了羅睺,你也不會遭此一劫。”
說到這,蘇檀目中含有一絲歉意,“師父你會怪我嗎”
通天倏地直起身子,衣角劃過一絲鋒利的弧度,正色道“我只會怪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
徒弟惹出的麻煩自然該由他這個師父來承擔。
蘇檀唇角揚起,眸中笑意漸深,似一滴水墨落入宣紙之上,慢慢暈染開來,聲音越發虛幻,“可是師父,我也只會怪我自己把羅睺引”
話還沒說完,蘇檀周身靈力沸騰,倏地潰散在空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涌上來,蘇檀身體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不好,破障丹的藥效過了。
另一邊,鎮元子正超勇地獨戰魔祖羅睺。
這戰績,夠他吹噓一輩子了。
甭管贏不贏,光這勇氣就足以載入洪荒編年史。
嗯,應該可以名垂青史吧
超勇的鎮元子正暗暗叫苦,以地書抵擋誅仙四劍的攻勢。
地書乃大地胎膜所化,攻擊力不甚出名,但其防御力,僅在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之下。
饒是有地書相助,鎮元子應付誅仙四劍,仍是險象環生,數次與死亡插肩而過。
三清怎么還沒來支援他再不來他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鎮元子本來也不愿意一人獨戰誅仙四劍,要知道誅仙四劍合起來的威力堪比先天至寶,他還沒那么頭鐵,認為他憑他一己之力就能硬撼先天至寶之威。
只不過形勢緊急,他必須要出手。
時間還要往前追溯
羅睺本源暴動,誅仙四劍凌空橫于身前護主,道道殺伐劍氣不絕,劍光四射而出。
數十頭仙禽瑞獸閃躲不及,被攔腰截斷,哀嚎聲微若蚊吶,半截軀體仍在地上翻滾,似在掙扎,又似在求救。
羅睺站在滅世黑蓮,貪婪地吸收這股血煞之氣,黑衣妖冶,似被鮮血一層一層浸染,魔氣橫生。
“他竟然可以吸收血煞之氣恢復實力。”鎮元子察覺到羅睺的氣息越發恐怖,不由驚道。
這還怎么打,敵人可以通過血煞之氣恢復實力,越戰越勇,而己方只會越戰越疲。
突然一股壓迫感迎面而來,只見誅仙四劍齊齊震動,劍氣沖霄,劍鋒對準了
洪荒生靈。
只一瞬間,凌厲劍氣暴射而出,帶著不朽的偉力,一條又一條生命被殺戮劍氣洞穿,栽倒在地,再也沒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