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中李枝條綴滿花瓣,團團簇簇,美不勝收,一絲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翼。
蘇檀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猛地直起身子,很快那股危機感淡去,她重新倚在黃中李的樹干。
融金般的日光傾瀉而下,透過斑駁的枝葉,落在蘇檀的臉頰。
一陣徐風吹過,黃中李的花瓣簌簌輕搖,花香愈發濃郁,引人遐想。
此時陽光正好,風也溫柔,正適合偷得浮生半日閑。
蘇檀偏過頭去,不再多想,閉眼小憩。
她的一呼一吸合乎某種韻律,氣息越發飄渺虛無,似乎和黃中李的氣息融為一體,若不凝神探查,根本不會發現黃中李上還躺著一株葫蘆藤。
隱隱約約,一些細小的聲音傳入蘇檀耳中。
蘇檀耳尖一動,不著痕跡地放開神識。
“珠綴,你還有多久化形”細嫩的聲音傳來。
一株霞光蘊彩的靈花搖展身姿,如丹霞暈染而成,艷麗奪目,正是先天上品靈根流霞花。
流霞花完美地證明一個道理,越漂亮的東西越有毒。
花瓣如彩霞織成,美得絢麗,美得妖嬈,香氣更是馥郁勾魂,不過一旦誤食,哪怕是太乙金仙,也要“尸解成仙”。
名喚“珠綴”的靈草是一株碧瑤草,通體清透,如碧玉雕成,結有兩枚碧果。
看起來沒有一絲攻擊力,但她的葉、果均含劇毒,實力不夠的人,觸之即死。
珠綴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回道“香篆,我應該還有百年吧”
化形這件事有些玄乎,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流霞花,也就是香篆對珠綴道了一聲恭喜,很是為好伙伴開心。
兩者同為木屬性的先天上品靈根,相依相伴數萬年,早已氣機相連,不是姐妹勝是姐妹。
不過想到自己的化形之日還長,香篆的聲音有些沮喪,“我應該還有近千年才化形。”
若是小伙伴超過她太多,兩人會不會漸行漸遠
珠綴似看出了香篆的擔憂,聲音溫柔如水,安撫道“我化形后會為你護法,屆時我們一起去尋仙問道。”
修行之路漫漫,她也希望有一個可以互相依托后背的好友。
流霞草搖曳身姿,彩霞氤氳,歡快道“珠綴,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求道。”
話音一轉,香篆滿是憧憬地問道“珠綴,我們化形后能不能拜入三清門下”
要是能拜入三清門下,她們未來定是一片坦途。
“我倒是想要拜入蘇檀前輩門下,哪怕當一個端茶倒水的小童也行。”珠綴輕聲道。
同為木屬性靈根,蘇檀前輩才是最適合她們的老師。
躺在黃中李蘇檀有些赧然,指尖輕輕捏住黃中李的枝干。
她這水平還是不要去誤人子弟了,不過,她們化形后若是想拜入截教,她會非常歡迎。
但現在她不會引薦這兩株靈草拜入上清門下。
蘇檀可稀罕自己三清一脈獨苗的身份,若是可以她真的希望師父只收她一個徒弟。
首徒這個名號固然好聽,可哪里比得上唯一的徒弟這個名號。
不過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手握劇本的蘇檀知道,師父注定要走上一條教化眾生的路,這條路艱難無比,或許舉世皆敵,甚至道統滅絕。
想到截教慘烈的結局,蘇檀直起身子,死死掐住黃中李的枝干,眸中上清之光一閃而過。
她知道最優解是什么。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