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眼皮一掀,掃了元始和通天一眼,道“愣著做甚,還不趕緊來封印弒神槍。”
通天揉了揉額角,疼得齜牙咧嘴,很想硬氣地拒絕,但大哥打人好疼啊
算了,他是為了徒弟的人身安全才準備插手的,絕不是因為他大哥。
絕對不是
在通天磨磨蹭蹭時,元始已經風輕云淡地走到老子身旁,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宛如謫仙臨世。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額角的淤青。
夜涼如水,明月高懸,清輝瀲滟。
蘇檀慵懶地躺在草地上,仰望那輪明月,隱隱約約看到月宮中的兩道倩影,定是兩位絕色佳人。
蘇檀撩起臉龐的一縷秀發,暗道,等師伯解禁后,她一定要去太陰星拜訪一二。
這時,一株通體雪白,宛如冰魄雕琢而成的靈根在她身邊招搖身姿,簌簌風中,純澈的冰清之氣縈繞,讓人神清氣爽。
她輕笑一聲,小心攀下這株雪靈花,放到鼻尖一嗅,裊裊花香襲來,大腦一片清明。
時間果然是最好的良藥,自羅睺證道后,魔氣洶涌澎湃,遮天蔽日,星辰隱曜,天際更是漆黑如墨。
而現在魔氣消失一空,月色依舊溫柔如水,普照大地,美如夢境。
夜風呢喃,吹起她的長發,蘇檀心情大好,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怎么能沒有好酒相伴。”
瑤花瑞草,仙禽瑞獸,俯拾皆是。一株株先天靈根佇立,夜風輕輕拂過,枝葉招搖,花瓣飄然落下,異香裊裊,美得不似人間所有。
她坐直身子,指尖一點,一個精致小巧的玉質酒壺憑空出現。
酒壺呈葫蘆狀,青翠欲滴,靈光氤氳,是她用一塊極品靈石一點一點雕琢而成。
為了紀念死去的葫蘆花。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一個人喝酒太無聊了,不如我來和你共飲。”
誰
蘇檀警覺起身,只見一個紫衣道人踏空而來,身姿飄渺,似流風回雪。
他白發束起,膚光如雪,眉若遠山之黛,清雋脫俗,一派仙家氣度。
來人正是鴻鈞的三尸之一,極有可能是和她打過交道的惡尸。
“不知貴客來臨,有失遠迎,不若我們去麒麟崖暢飲一番。”蘇檀暗暗叫苦,鴻鈞的三尸之一來這干嘛她和鴻鈞已經因果兩消,沒有絲毫關系。
為今之計,還是讓師伯來招待他比較好,畢竟鴻鈞即將成圣,他不可能冒著惹怒天道的危險誅殺三清。
現在只希望對方沒有惡意。
紫衣道人飄然落到蘇檀身邊,笑道“我是特意來找你的,不是來找三清的。”
說完,他輕輕揮袖,兩個靈光璀璨的酒盅落在酒壺旁邊。
酒盅乃是用最頂尖的靈物煉制而成的后天上品靈寶,寶光氤氳,絲絲道蘊流轉。
有酒盅的對比,本來還挺拿得出手的酒壺頓時被比到塵埃里,宛如云泥之別。
紫衣道人席地而坐,也不嫌棄靈酒粗鄙,自酌自飲,好不自在,見蘇檀僵硬地站在一邊,熱情招呼道“過來坐啊,不要客氣。”
蘇檀順從地端坐在草地上,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可恨這靈酒的度數太低,酒水穿腸而過,卻沒有一絲醉意,反而越發精神。
月光下,蘇檀纖長白皙的手指捏住酒盅,宛如霜雪凝成,分不清是手指更加細膩,還是酒盅更加瑩潤。
她唇角微勾,扯出一抹笑意,恭敬道“不知前輩找蘇檀有何貴干,如有吩咐,還請直言。”
簡而言之,直接步入正題,不要兜圈子了。
紫衣道人眸光有些迷離,再次呷了一口靈酒,笑道“蘇檀,我們之間也算有些交情,何必如此見外。”
道魔之爭勝利后,天機越發明晰,三清命中注定會成為本體的衣缽傳人,繼承本體的道統。
蘇檀也注定會是玄門首徒。
想到這,紫衣道人微微搖頭,他也算蘇檀的半個師祖,倒是不好坑蘇檀了。
紫衣道人手指一點,一截巨大的靈木漂浮在空中,光輝璀璨,有玄妙道蘊流轉,空間之力濃郁起來,像微風拂過的湖面一般泛起層層褶皺。
通體碧綠,寸寸晶瑩。
在這截靈木出現的那一刻,蘇檀感受到一股發自本能的恐懼和渴望,恐懼他的存在,又渴望吞噬這截靈木,提高自己的資質。
作為先天葫蘆藤,她的根腳足以傲視整個洪荒的靈根,能帶給她這般壓力的,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