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爽跟類似嫉妒的負面情緒,在晚自習課間他從外面回來,卻看見鄭策又一次跑到后排姜糖的座位上來兩人頭挨著頭說話的時候累積到了極限,徹底爆發了出來。
許厭一腳踹在了課椅的椅背上,椅腿跟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鄭策坐在椅子上,差點摔了,他扶住椅背,皺眉望向一臉乖戾的許厭。
許厭臉色冰冷,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一雙漆黑的眼睛陰沉地掠過受到驚嚇的姜糖,盯住了鄭策“誰準你坐我的椅子的”
椅子不過是個借口。
借此發泄他胸腔里已經憋到極致的負面情緒。
鄭策站了起來“我只是借用一下。”
許厭語氣惡劣“我準你借用了嗎”
姜糖跟著站了起來,她的眉頭微微皺著,有些難以理解地望著他。
許厭被她的眼神刺痛,更甚上次。
“厭哥”張仕林也被嚇到了,驚愕地看著他,大概是最近的許厭太過“溫順”,以至于他都忘了許厭以前的壞脾氣了。
鄭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雖然比許厭矮了一頭,卻依舊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我用都用了,你想怎么樣”
“厭哥”張仕林眼看許厭的臉色越來越冷,生怕他動手,緊張的喊了一聲,于淼淼跟曲舟舟見勢不對,也都往這邊走了過來。
姜糖也同樣擔心他們會突然動起手來,她往前兩步,插入了許厭跟鄭策中間,把鄭策擋在身后,自己站在了許厭的面前。
然而看在許厭眼里。
她這是擋在了鄭策的面前。
是在保護鄭策。
就像第一次見面,她沖過來擋在他面前一樣。
許厭忽然意識到。
原來并不是因為他對她而言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她才會做那些事。
原來把他換成鄭策,她也一樣會這樣做。
原來對她而言,他并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許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狠狠貫穿了,痛的他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
姜糖看到許厭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蒼白冰冷,她怔了一下,心一下子被猛揪起來,然后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擔心地看著他。
然而許厭看不到她眼神里的關心,他垂下了鴉黑的睫毛,狠狠壓下眼眶里莫名地澀意,再抬眼的時候,眼尾有些許的紅色。
他紅著眼,定定地盯著姜糖。
周圍的同學不明所以,只看到許厭“惡狠狠”地盯著姜糖,不由得都心驚膽戰起來,生怕他會動手打姜糖。
于淼淼急的往前走了一步,被曲舟舟拽住了,她冷靜地看著。
教室里鴉雀無聲。
氣氛凝固了幾秒。
許厭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