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張承父親的妻子,她生了一個兒子,對方很看不起張承,每次見到張承都要冷嘲熱諷一番。
這些往事說不上誰對誰錯,也沒有人能評價他們的行為。
可張承不甘心,他不想當一輩子碌碌無為的私生子,他想讓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
這一點,朝殊很清楚。
這不張承也許是酒醉,跟朝殊說著自己的陳年舊事,斷斷續續,包括小時候穿開襠褲還有被名義上的弟弟推下游泳池。
朝殊安靜地在旁邊當個聽眾,可張承嘟囔著,“朝殊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想要的東西
朝殊上輩子想要的是幸福簡單的家庭,是自己畢業后,也許工作沒幾年,會認識心愛的人,每次一回家,會有一盞燈給他留著,會有愛人睡得迷迷糊糊,看見他回來,卻還是強撐著睡意,對他說句簡單的,“你回來了。”
“我去給你下碗面。”
自己會說,“不用,你繼續睡,我自己煮。”
隨后他會一個人來到廚房,扭動煤氣灶,點燃油煙機,洗鍋,放水下面,再放點蔥花。
吃完后,他會將碗洗好,再去洗漱洗澡,上床,關燈,而他的愛人,會抱住他,抱怨著,“你怎么每次都回來這么晚。”
這種生活,是那種細潤無聲,在暴風雨結束迎來曙光的光芒。
簡單,平靜,或者說墨守成規。
可陳柘野打破了他這種觀念,以至于他想要的東西變成了離開他。
雖然,他最后確實離開了,重生到現在。
可好幾次,朝殊總是恍惚醒來,迷惘地在想自己在哪里
也會偶爾在想,這輩子自己還能堅持一開始的選擇嗎
“你怎么不說話。”喝醉的張承還維持一點清醒,疑惑地詢問他怎么沒有動靜。
“我在想一件事。”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想要的東西。”朝殊說完后,站起身,將他的被子重新蓋好,關上燈,腳步很輕地走了出去。
過了好幾日。
朝殊在公寓、走廊、教室,總能撞見陳柘野。
對方會溫和地向他打招呼,朝殊也會禮貌跟他打招呼。
“你好,陳先生。”
朝殊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一切都那么正常,找不出任何問題。
可這次,陳柘野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朝殊單薄的背影,而學校走廊外側,更是安裝了一大片玻璃窗戶,能很直觀欣賞外面的綠色盎然的風景,可不知道是誰將窗戶打開,一大片風伴隨著樹葉吹進來,導致朝殊的背影很明顯瑟縮一下,其中有片調皮的樹葉降臨在他的額頭上。
朝殊毫不知情。
陳柘野余光注意到上方的角落有一處蜘蛛網,黑色的蜘蛛努力地編織網,攀爬在網的盡頭,可是卻被清潔員注意到,一個掃落,蜘蛛掉落下來,網也破裂消失不見。
陳柘野望著那個地方出神,眼神陰翳,有什么在逐漸崩壞。
回去的朝殊,從教學樓里走下來,聽到外面鳥雀在嘰嘰喳喳,他尋著鳥雀的聲音,抬頭往上看,剛好看到成群結伴的鳥,站在電線桿上,互相依偎在一起。
他看得有點出神,突然手機震動可一下,他收到了蘇戎的信息。
朝殊,我現在來到了北城,找了一間賓館住著,如果夏駒向你打聽我的消息,你不要告訴我的行蹤,也不要告訴他我們之前的聊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