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殊,你在生氣”陳柘野話是這么說,可眼神陰郁得像風雨欲來,讓人心生不安。
朝殊“是你在生氣,不是我。你現在這么大的反應是想告訴我,我剛剛說錯了話我想想是哪句是因為吹頭發那件事嗎我告訴你陳柘野,吹頭發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希望你別因為這種小事嫉妒。
“我嫉妒”陳柘野仰起頭,露出喉嚨,整個人氣勢也變得咄咄逼人,“阿殊,你怎么認為我是嫉妒
朝殊眼神認真地看向他,不是嗎那你不嫉妒,要不要我告訴你我跟他上床的所有細節。
“夠了”陳柘野終于笑了出來,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地爆發出來,隨著他站起身,空氣也變得緊迫,可朝殊沒有任何反應,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仰起頭,對視他。
一個居高臨下,一個仰視。
前者看似占據主導者,可偏偏仰視的那位手里握著一根看不見的線,拉扯著陳柘野一步步低下頭顱。
“阿殊,你這是再逼我。”
“是你逗弄我。”
兩人互相不低頭,而朝殊似乎看穿他心底的想法,面無表情地說,“所以你現在想什么,你想跟那個人一樣,愛我囚禁我嗎陳柘野,這一套偏激的手段,我早就領教過。
陳柘野那雙桃花眼的暗涌流動,在朝殊不服輸的目光下,他終究內心的復雜的情緒像海浪一樣翻滾,從上到下。
“阿殊。”
陳柘野眼神里壓抑所有的情緒,俯身逼近他,朝殊絲毫沒有退讓,屏住呼吸,面無表情。
兩人的臉頰,近在咫尺,包括心跳聲,也觸碰得很近,近得讓空氣里只剩下這道聲音。
朝殊余光注意到陳柘野緊握的雙手,上面凸起蜿蜒的紫色青筋,像是在努力克制,而這雙桃花眼,古怪卻泛著一層層幽暗的水潭,像把人拽進去。
公寓客廳的白燈照耀一室,廚房里的菜板上,還有朝殊忘記處理的一些菜葉,咖啡機也還沒有被清洗,窗戶也沒有闔上,導致無數的冷風被灌進來,可他們感覺不到任何冷意
陳柘野只覺得心里有一團火,燒得他血液流動,呼吸急促,可眼前的朝殊只是用很平靜的眼神看他,卻又通過他的眼神,似乎在看誰
看
誰那個死掉的人
一瞬間,陳柘野理智回籠。
他不需要跟一個死人爭風吃醋,也不需要用這種可笑的舉動,讓朝殊生氣。
陳柘野明白自己不應該,他努力恢復自己的理智,而朝殊看他神色已經恢復正常,眼神落在他的手背,發現青筋已經蟄伏下去。
朝殊面無表情收回視線,而陳柘野也往后退了一步。“阿殊,我失態了。”陳柘野承認自己的錯誤。
朝殊別過臉,“沒事。”
可陳柘野嘆息一聲,“我確實是嫉妒,可我不甘心。”他說著,用手捧住朝殊的臉頰,他的手指冰冷得可怕,讓朝殊不適應地蹙眉。
怎么了
“我能親你嗎”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朝殊一怔,卻發現陳柘野已經變成那種溫柔的模樣,情緒收放自如。
其實我更想做別的事,可今夜我只想吻你。在沒有等到朝殊具體的答復,陳柘野主動俯下身。
溫柔的觸碰,沒有意外的撕咬,簡單地讓朝殊回過神,想要推開他,卻在余光中發現他的手背又凸起青筋,這才恍然大悟。
他在隱忍,克制。
可他不需要這么隱忍,若是要借著剛剛的吵架,他完全有理由可以做得更過分。可陳柘野只是簡單索要了一個吻。
一個沒有回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