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殊讓他躺回床上,開始去柜子翻找藥箱,找到碘伏棉簽還有創可貼,就讓他乖乖坐好,幫他處理指尖上的血跡。
“你是不是傻了,玻璃碎了,還用手去撿。”朝殊呵斥他,陳柘野并沒有什么生氣,反而乖順的像被人類馴服的毒蛇,乖巧盤旋在他身側。
“我可能是病得太久,腦子轉不過來。”陳柘野無奈地說。
朝殊冷哼一聲,由于他傷在右手,手指基本都陣亡,于是手指都被貼上了創可貼,隨即朝殊讓他躺下去。
陳柘野這時候卻仰起頭問他,聯誼會上好玩嗎
“這次我可沒有監視你。”陳柘野的唇角含笑,帶著溫柔的繾綣,又像是等待夸贊的小孩,尋求朝殊的夸獎,可朝殊只是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嗯。”
其余的情緒,一概都沒有。
原本還有笑意的陳柘野瞬間收斂所有情緒,你對我很敷衍。
“我沒有。”朝殊將碘伏的蓋子扭好,又將棉簽扔進垃圾桶,抬頭發現張承這個家伙不知道去哪里。
陳柘野還在糾結這一點不放,他不明白自己這么克制,努力沒有讓保鏢告訴他關于朝殊的一舉動,好不容易挨到現在,可朝殊在搪塞他,陰郁膨脹的小心思又開始像青苔生在角落,開始繁殖生長。
朝殊余光注意到他的情緒波動,沉聲地說,你今晚做得不錯。
陳柘野內心受到鼓舞,抬眸對上朝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而朝殊很冷靜地說,因為你現在這個反應再告訴我,你真的沒有監視我,所以
我很開心。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陳柘野有些失落,可是朝殊接著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我開心,連帶著你都看順眼了很多。
類似鼓勵的話,讓陳柘野突然露出笑容,阿殊,你是故意說這話激我。
“可是你不心動嗎”朝殊沒有反駁,直截了當承認意圖。
陳柘野不可避免地聽到他這句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是的,他確實心動。
可是朝殊這種話,讓他產生失控的感覺,原本他手里緊握的線被朝殊一步步解開,而即將失去線的陳柘野內心暴虐生起,他不喜歡失控。
陳柘野嘗試跟之前一樣,想要用激烈的言語,刺激朝殊。
朝殊似乎看透他心底的想法,低下頭垂眸說,你這副表情,不會又想試探我陳柘野無辜一笑,怎么可能
朝殊才不相信他的話,但他還是找了一把椅子,主動地告訴陳柘野今晚在聯誼上發生了什么。在談到霍成遠的那一刻,陳柘野的情緒外漏一瞬,“他又找你。”
這個“又”很微妙,說明在他失蹤期間,保鏢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過他,不過朝殊一開始就猜到,也并沒有多驚訝。
陳柘野倒是干脆在他面前不裝,對霍成遠的惡意直面地表現出來,他上次就將你帶走,又趁我失蹤,天天接近你,肯定不安好心。
“我知道,但是我感覺他對我沒有惡意。”雖然看起來是在對他進行調戲,逗弄,卻很有分寸,連一點肢體都很少接觸,所以朝殊懷疑他的目的不是沖著他來,而是沖著陳柘野來。
陳柘野其實也感覺到這一點,不過他不允許任何人覬覦朝殊的存在,所以在面對霍成遠的態度上,他表現得極度厭惡,“我懷疑他是想借我的手對付霍家,不過自從他上次帶你走,我把他送進醫院后,霍家卻將他帶出來,又給了他百分之八的股份。”
這種種痕跡讓陳柘野懷疑他是故意,目的只是掌握霍家的全部。
畢竟在面對權力和仇恨,誰能堅持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