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喜歡顧白衣,但嵇蘭因同樣也不怎么喜歡常霆那三個人,尤其是荊一凡。
顧白衣的黑歷史只有舉報林和初作弊這件事。
但荊一凡各種勢利眼的黑心做派可是數不勝數。
嵇蘭因一面想看他們狗咬狗,一面又覺得這事兒荊一凡做得很沒道理。
思來想去了一番,嵇蘭因難得靈光一現“我這不是這不是擔心萬一荊一凡憋個什么壞水,到時候鍋扣到你頭上去了,豈不是很冤。”
林和初冷淡地扯了下嘴角“也不是不可能。”
嵇蘭因先前看到荊一凡是往學校的西南角去了,那里有學校最大的一片人工湖,再想到他抱出去的書包,兩人隱約意識到他想干什么。
但他們還是去遲了一步。
顧白衣的書包被扔進了湖里,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往下沉,最近的湖心亭也夠不到。
一個生面孔的學生叫來了顧白衣,指著掉下去的書包叫他看。
他只是幫人傳話,聞言還好心地提醒一句“要不去找學校的管理處幫忙撈一下吧。我記得對面有個專門撈東西的小船,不過現在可能還沒上班”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聽噗通一聲。
顧白衣直接從亭子上跳了下去。
傳話的學生被嚇得呆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游向湖心。
林和初和嵇蘭因站在人工湖的另一面,更來不及制止。
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周圍也不見其他人影。
嵇蘭因也呆住,還是林和初先反應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提醒“快去找老師我去對面管理處”
“啊哦、哦。”嵇蘭因一驚,連忙轉身,邊跑邊忍不住回頭,險些被絆倒在地。
顧白衣對岸上的動靜一無所知。
他會游泳,心下著急便顧不得多想。
游了十來米遠便夠了書包,一入手他臉色便一沉,包里明顯還被額外塞了重物。
要是徹底沉下去,就很難再找到了。
還好他反應快。
往回游的時候他心底松了一口氣,勾著書包的手不自覺地往下墜,冷冰冰的后怕慢慢涌現上來。
冰冷洶涌的湖水漸漸沒頂的恐懼與絕望,在記憶中早已淡卻,可身體似乎還記得。
他控制不住地顫抖,咬著牙撐著一口氣回到岸邊。
林和初剛叫來管理處的船工,遠遠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臉白得像紙,唇色也褪得一干二凈,漆黑的頭發凌亂黏在額頭與臉色。
好像深水之下,伺機將人拖進水底的水鬼。
林和初看出他在顫抖,然而那雙漆黑的眼眸卻冷得如同經年不化的寒冰,他竟無意識地縮了下手,不敢上前。
那份冷意并不針對他,本能的畏懼也一閃即逝。
林和初還是伸手準備去拉他“你沒事吧”
顧白衣避開他的手,先將濕漉漉的書包扔上岸,“咚”的一聲悶響,看得林和初臉色也是一變。
“沒事。”顧白衣的聲音有些嘶啞,但仍然溫溫吞吞得好像沒脾氣,“多謝。”
林和初有些不敢直視他,低頭看著書包,才勸道“先回去換身衣服吧,下午還要上課。”
顧白衣搖了搖頭,問“你們知道是誰扔的”
林和初遲疑了一下,說“有人看到荊一凡拿了你的書包”
顧白衣問“那個最矮的”
林和初哽了一下“對。”
顧白衣說“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包。”
林和初沒來得及回答,顧白衣已經走向了先前那個傳話的人,聊了兩句話之后便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