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其實不愿意,對顧白衣的印象還沒有扭轉過來,并不想巴巴地上去照顧他。但乍一聽說對方身世這么凄慘,他又覺得撒手不管良心不安。
難怪昨天顧白衣會瘋成那樣。
嵇蘭因忍不住分神想道。
輔導員就當他是答應了,說了聲辛苦,又問他賬號。
“他以前的老師聽說他生病,湊了點錢,等會兒我轉給你,醫藥費先墊著,不夠到時候再跟我說。”
嵇蘭因徹底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最后嵇蘭因帶著輔導員轉過來的五百塊錢回了病房,正跟林和初轉述這件事,就見護士推著小車過來換藥水。
護士身后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個子高挑,相貌俊朗,神態之中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散漫,在人來人往的醫院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嵇蘭因看了他一眼,就轉回頭,不敢再多看。
這人看起來并不傲慢也不盛氣凌人,但僅一眼對視,便叫人下意識回避其鋒芒,不敢小覷也不敢靠近。
林和初也是只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他覺得這個陌生男人有些面善,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不過他和嵇蘭因一樣,并不覺得男人是沖著他們來的,興許是為了病房里的其他人。
他們只是下意識閉上了嘴,停止了關于顧白衣身世的話題。
然而男人卻跟著護士一同停在了顧白衣的病床前,安靜地看著護士換藥水瓶。
等到換好了,他才開口問了一句“還沒退燒”
他伸手摸了下顧白衣的額頭,還是一片滾燙。
護士聽著他近在咫尺的聲音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幾分凝重的愁緒,說要等兩瓶水掛完再看情況,藥水起效也沒那么快。
但顧白衣也不知道燒了多久,進了醫院到現在都沒醒過,這情況難免叫人擔憂。
“接下去幾個小時要多關注一下他的體溫變化,如果到晚上溫度能降下去,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大礙。”
護士看看坐在對面床邊的林和初和嵇蘭因,又看了看旁邊的沈玄默,卡了下殼。
她知道對面的是病人的同學,但旁邊這個
“請問你是病人的哪位家屬”護士問道。
林和初和嵇蘭因也跟著看過來。
“我是他”沈玄默頓了頓,“哥哥。”
嵇蘭因下意識想顧白衣無親無故,哪里冒出來的哥哥。另一邊的護士看看沈玄默的臉,又去看看顧白衣面色蒼白,卻也難掩五官的精致奪目。
她倒是一點都沒有懷疑。
雖然長得不怎么像,但都好看得這么突出,是兄弟也很合理嘛。
哥哥總比同學親近一些。
所以護士直接轉過頭,跟沈玄默囑咐了一些看護病人的注意事項。
沈玄默點點頭,一一應下。
看著好像真心打算留下來照顧病人似的。
嵇蘭因壓下內心的疑問,只覺得松了一口氣,比起照顧病人,他更愿意去聽冗長無聊的晚課。
林和初卻略帶疑慮地看了沈玄默好幾眼。
等到護士一走,沈玄默便反客為主“我姓沈,你們是小白的室友”
嵇蘭因立刻點頭。
林和初面有遲疑。
沈玄默解釋“我跟小白約了今天見面,但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所以去你們學校問了一下,老師說你們請假來醫院了。”
林和初這才放下幾分戒備與懷疑,簡略說了來醫院的過程。
幾句話一交流,沈玄默便看出嵇蘭因嘴巴要松得多。
很快沈玄默就搞清楚了顧白衣發燒的前因后果大早上的跳河撿書包,拖著一身水在外面吹了許久的冷風,又大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