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人糾結。
他分著神,沒注意到沈玄默的手一直壓在他的手背上沒有收回來。沈玄默也正看著外面的人。
常霆對林和初殷勤備至,舔狗姿態應顯盡顯。沈玄默低聲問“你那個舍友喜歡林和初”溫熱的氣息與低沉的生硬一同落在顧白衣耳畔。顧白衣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他感覺很癢,想摸耳朵,才發現手被壓著,一轉頭,沈玄默的臉近在咫尺。兩人同時一怔。
顧白衣動作飛快,刷得一下把臉轉回去,手也老老實實地放在腿上,自己摳著自己的手心,卻是不再掙扎了。
沈玄默只感覺到臉頰邊一熱,隨即就只看到顧白衣通紅的耳朵。他也愣住。
短暫的靜寂之后,顧白衣語速飛快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常霆之前有過幾個女朋友,上個寒假之前,他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室友,寒假之后回來,他好像就突然開始追著林和初跑了。
原主不常待在宿舍,那時候又正為了籌錢的事焦頭爛額,對宿舍里的愛恨情仇知之甚少。饒是如此,常霆表現明顯到原主都看出來他心懷不軌了。
至于哪種不軌,見仁見智。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幾人都已經進了食堂,看不見之后的表現了。沈玄默狀似自然地收回手,一點一點把自己挪回駕駛座。顧白衣沒看他,但明顯松了一口氣。沈玄默的視線不自覺地滑到
他的耳朵上去。
耳朵紅了就很難消下去。那點尷尬窘迫無處藏匿,本人卻一無所覺。
顧白衣驀地開口沈哥也喜歡聽這種校園八卦
“無聊時的消遣。”沈玄默回過神,不過這次是有點好奇。好奇什么
“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把一宿舍的人都得罪干凈的。”
顧白衣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沈玄默。
沈玄默臉上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神色,見他轉過頭看過來,眼角眉梢染上幾分笑意。
“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要送我回學校”顧白衣有些詫異地問道。
“這個是順路。本來是有別的事找你咳。”沈玄默想起后面那堆書,“那個下次再說。”沈玄默趕緊略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你能把你另一個舍友叫出來嗎我們可以聊聊。”
嵇蘭因正在和另一個宿舍的朋友一起上選修課,還有半個小時才下課。但他可以摸魚。
顧白衣剛說一句想跟他聊聊林和初的事,對面就大爆手速,發來一堆轟炸信息。
從前面警惕地質問他想干什么,警告他別想再打什么歪主意,他是不會屈服的。到中間大概是理智稍微回歸了一點,問他是不是終于要好好解釋了。最后他還主動讓顧白衣別跑,自己下課就去找他。
顧白衣
他沒避著沈玄默,甚至還有意給他看清楚,沈玄默便也光明正大地湊過來看了。顧白衣聽到耳邊一聲輕笑。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往旁邊躲了躲。他的耳朵是真的很怕癢。
只是車里的空間就這么大,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好在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對沈玄默的氣息沒有那么排斥了,不然可能就不只是不適應,而是出現事故了。
對于自己幸運逃過皮肉之苦的事,沈玄默當然毫不知情。他只是覺得,顧白衣是不是有點過于敏感了。
沈玄默停頓了一下,說道“你這個同學,還挺有意思的。”這回顧白衣聽清楚了,絕對是嘲笑的意思。
“我來跟他聊。”沈玄默的視線從他揉著耳朵的指尖上移開,朝顧白衣伸了伸手。顧白衣把手機遞到他手上,在一旁看著他有條不紊
地敲著字。三兩句話的功夫,嵇蘭因就透了底。
“舉報林和初作弊”沈玄默疑惑地重復。
“我沒有。”顧白衣皺眉回憶,“我連他哪門考試被舉報都不知道。”
“想想也不可能是你。”沈玄默是在鄙視那些人的智商,好歹是大學生,一個有腦子的都沒有嗎。”
沈玄默對上顧白衣的視線,頓了頓,及時改口“除了你。”顧白衣有被安慰到,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