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初回過神,嘆了口氣抱歉,我我心情有點不好。他臉色確實不大好看。
顯然他從沈玄默那些話里想到了什么。
“謝謝沈哥提醒。”林和初又看向顧白衣,認真道了歉,“還有顧白衣,對不起,之前我們誤會你了。回去之后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
顧白衣說“不用很清楚。”
林和初呆了一下“啊”
“你愿意解釋一聲我就很感激了。但不必強求他們相信。”顧白衣說道,不是每個人都愿意承認和反思自己的錯誤,更何況是面對他們本來就不喜歡的人。
他笑了笑,說“我也沒有那么在意。”
沈玄默將自己面前沒有動過的奶昔推到顧白衣面前,冰涼的杯壁撞上他的指尖,打斷了他的話。他不是很喜歡顧白衣這般的“大度”。
林和初起身跟沈玄默道別,又問顧白衣“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宿舍嗎”
沈玄默接話“一會兒我送他回去。”
林和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顧白衣。
沈玄默繼續說“我們還沒吃晚飯。”顧白衣點點頭。
林和初這才拽著嵇蘭因離開。
等到他們走了,座位上就只剩下沈玄默和顧白衣兩個人。
沈玄默將小蛋糕往顧白衣面前推了推。
他們其實在等人的時候已經吃過東西,顧白衣知道沈玄默是有話要單獨跟自己說。所以他沒動,就那么抬頭看著沈玄默,等他的下文。但沈玄默只是繼續把蛋糕往前推不要浪費。
顧白衣“可以打包。”
沈玄默思索片刻“你說的有道理。”
顧白衣
看來沈玄默想說的事讓他有點為難,以至于需要這樣再三醞釀。
顧白衣伸手叫來服務員,將桌上剩下的蛋糕小食打包,自己就只拿著沈玄默的那杯奶昔慢慢喝。
這杯冰沙打得不好,下面一層好像玻璃渣,咬起來嘎嘣脆,還沒有味道。
顧白衣不習慣浪費,只能低下頭邊攪邊喝。
沈玄默就坐在一旁盯著他咬冰碴。
顧白衣覺得他可能已經神游天外了。其實沒有。
沈玄默就是單純地在看他。從專注地盯著奶昔杯子的眼睛,到抓著杯子的手。
透明杯子里裝著的是草莓奶昔,杯壁上印著紅色的雙語字體,被凍得泛白的指尖恰好按在正中,似是指間拈花,反倒被襯得更加醒目。
很漂亮。
尤其是晚間燈光亮起的剎那,瞬間鍍上一層金輝,添了幾分朦朧美感。沈玄默承認自己確實很喜歡顧白衣的相貌和氣質。他之前覺得自己是見色起意,一度有些避之不及。
色欲與愛情二字不能相提并論。
于他而言,因色起欲是不莊重、不理智的,是該被唾棄、被回避的。但此時此刻,他就坐在這里注視著顧白衣這個人,卻并未生出任何旖思。他就是單純地欣賞著顧白衣的美色而已。
賞心悅目,心也跟著安寧下來,落到柔軟的實處。如果無人打擾,沈玄默覺得自己甚至能看到天荒地老。從背后路過的一對情侶或者夫妻,說了一句“我們回家吧。”
然后沈玄默也脫口而出“搬到我那兒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