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對著燈光粗略一掃,估摸著小數點前面都不止四個零。
顧白衣他下意識又把支票塞回去了。
他已經不想問銀行卡里有多少錢了。
相較之下,那個裝著厚厚一沓現金的紅包竟然成了最寒酸的那一個。沈玄默在旁邊說“壓歲錢,可以算是你個人的合法收益。”他慢條斯理地咬重了其中幾個字音。
顧白衣耳朵蹭的就紅了。
他已經知道沈玄默在說什么了這些錢通通都可以塞進老婆本里。
沈玄默繼續說道“我覺得攢夠這個范疇太不明確了,可以先設立一點小目標,這樣完成起來也會比較有成就感。
顧白衣眨了眨眼,點頭,故作鎮定
地說“嗯,有道理。”
沈玄默眉宇一松,循循善誘“每次達成小目標的時候,是不是可以適當地放松一下要求,給予一點小小的獎勵這樣實施起來更有動力。
顧白衣繼續點頭“你說得對。”
沈玄默嘴角微揚那今天這些壓歲錢加起來是不是能達成一個小目標了
顧白衣不假思索地答“不算從你那兒拿的錢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我看起來像三歲小孩兒那么好糊弄嗎
沈玄默
沉默片刻,他也只好失望地憋出兩個字“不像。”確實不好騙。
沈玄默拉下了嘴角,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好像那些乖巧又懂事的孩子,被搶走了心愛的玩具也只是低落地低頭,然后聽話地坐回去,收回手,不爭也不搶。
顧白衣一看就知道他這副模樣九成九是偽裝出來的。可他偏偏就是吃這一套。
沈玄默到底是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顧白衣心底腹誹,卻還是下意識拉住了沈玄默慢慢收回去的手。抬頭的時候正撞上沈玄默看過來的視線。
燈光下照得那雙黑眸明亮又溫柔,似鋪滿了碎星的天幕,悠遠浩渺卻也沉靜而包容,好像在說,沒關系,只要你開心,怎么樣做都可以。
顧白衣一時啞然,而后聽見心臟的跳動聲。
這一次來源于他自己。
他的手搭在沈玄默手腕上就停頓住了,沈玄默反握住,軟綿綿的手指沒有絲毫的掙扎,另一只更大一些的手指才一根一根溫柔地嵌進指縫。
十指相扣。
身體還隔著一段距離,但掌心的溫度卻生起一種親密無間、近乎抵死纏綿的錯覺。沈玄默垂眸去看他們相扣的手指,好似這樣就已經滿足了。
顧白衣終究還是心軟了。
“這個肯定不能算老婆本。不過,”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一點,“攢到嫁咳,聘禮,也可以親一下。”
“就一下。”顧白衣強調。
沈玄默“嗯”了一聲,吻就落下來,吞下了他后面未完的話。
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