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不由失笑,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是我自己謹慎過頭。”
林稚簡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后來我回去越想越覺得不對,還擔心是把你往火堆里推要是被那些人合起伙來報復,顧白衣恐怕也難以脫身。她因為這件事愧疚得很,所以后來才去找經理問他的下落。只可惜沒問出來。
如今見顧白衣好像真的沒什么事,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氣,原先一直提著的心終于能放下來了。這一回林稚簡吸取了教訓,聊著天的時候就掏出了手機,跟顧白衣交換了聯系方式。
上次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等回寧城之后,我請你吃飯對了,你會回寧城吧
林稚簡后知后覺地抬頭,問了一句“你家在首都”
顧白衣說“寧城。”
林稚簡“哦”了一聲“那你也是來旅游的”
顧白衣說“算是吧。”
林稚簡“那你是跟”
她想問顧白衣是跟誰來的單純是擔憂安全問題。然后她才后知后覺,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沈玄默。兩人隔著一段距離,沈玄默又始終沒有開口,所以林稚簡還以為他就是恰好路過的路人。
期間她還沒忍住用余光掃了幾眼,心說這個路人長得還挺帥,不知道有沒有對象,興許可以要個聯系方式什么的
當然也只是想想。她就是一個敢想但不敢做的普通顏狗。
但這個帥哥到現在都還沒走,等到她抬頭的時候,就看到沈玄默視線總落在顧白衣身上。不知為何
,直覺促使她默默地往遠離顧白衣的方向跨了一小步。然后她小聲問了一句“小白,那個是你朋友”
“嗯”顧白衣回頭看了一眼。
沈玄默現在的心情明顯不是很好。
顧白衣很快反應過來原因,其實跟林稚簡并沒有什么關系,他大概是又想起來那個萬惡之源的合約。
就是從那個餐館里開始的。
即使在他們之間,這件事也不怎么好說出口。
所以沈玄默也只是保持沉默,并未開口。一來跟林稚簡不熟,二來他其實有點摸不準顧白衣的態度。
沈玄默能在父母朋友面前坦誠,因為除了顧白衣以外,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能夠踏入他的私人領域。
沒有顧白衣,他就是徹底的注孤生的命。
但顧白衣跟他不一樣。
他無疑是一個正常人,可以正常地生活工作交友愛人,不必非得被另一人的陰霾所籠罩。
尤其是當林稚簡突然出現。
沈玄默被迫去直面現實
此時此刻,顧白衣能這樣站在他身側,僅僅是因為他最初沒有別的選擇。顧白衣是走投無路,才選擇了他。
沈玄默甚至沒有立場去問他,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后悔剛剛沒有直接拉走顧白衣,這樣就不用撞上林稚簡了。
他現在希望林稚簡被敷衍過去之后能早點離開。
但顧白衣回頭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地笑了一下,對林稚簡說“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