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的孤兒院在鄰省某座不太知名的小城市,十幾年間歷經了幾代院長,現在已經改建成了特殊兒童收容學校。
十幾年前的檔案資料當然也沒有了。
調查的人輾轉找到了當時的院長。
院長如今年事已高,回了鄉下老家養老,對于過去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了,直到聽到“顧白衣”這個名字,才有了點印象。
準確的來說,是對他的長命鎖有些印象。
在顧白衣還待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孤兒院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便有人把主意打到那副金制的長命鎖上。
院長也曾有過瞬間的心動,但又想到這是小孩兒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信物,便又駁回了。
期間的動搖讓她后來一直心懷羞愧,因此對此印象很深。
顧白衣在沅城地震后進了孤兒院,待了有大概三年的時間,父母遲遲沒有來尋找,很多人猜他的父母可能是死在了天災當中。
后來他被一對年輕夫妻收養了。
那個長命鎖,也一同交到了他養父母的手上。
之后的事情,院長就不太清楚了。
其實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顧白衣的親生父母早就已經不在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去找他。
但既然是調查,更要考慮他們還活著的情況。
調查的人先把孤兒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轉告給了沈玄默,然后又開始著重調查與沅城相關的、十幾年前丟了孩子的、姓顧的家庭。
工程量堪稱浩瀚,但也比一開始的大海撈針方向明確了不少。
元以言也時不時地過來關心進展。
當元以言看到那個模糊不清的長命鎖照片時,沈玄默已經翻了一遍沅城當年的死亡名單。
沅城姓顧的人不多,但名單以外還有很多無名的墓碑。
顧白衣的親生父母也有可能被埋在這些無名碑之下。
元以言瞟了眼屏幕上的內容,沒敢把上面那句猜測說出口。
只是“可能”而已。
他們可能已經死了,但也可能還活著。
在找到確鑿證據之前,他們就得當那兩個人還活著
去調查。
元以言問道dquo小顧那個阿姨呢你不是之前見過了嗎,她會不會知道什么線索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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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默搖頭“她知道的還沒有你多。”
養母秦期云的嘴巴很嚴,好閨蜜也只知道顧白衣是收養來的,連信物的事都不知情。
其他親戚也都認為顧白衣親生父母死了才會進孤兒院。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
就算外人知道了也不過是多一樁談資,有意或無意地總會挑撥母子兩人的心弦,叫他們難以親近起來。
如果不是顧白衣被收養的時候年紀確實有點大了,早就記事,養母興許都不會說出他不是親生子的真相。
元以言想到這里靈光一閃,坐直了身子問道“那你有沒有問過小顧我聽說有些人記事特別早,一兩歲的事情都會記在腦子里,說不定他還記得一點親生父母的線索呢。而且,他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那肯定是他媽媽后來跟他說過什么吧。他肯定知道什么線索”
沈玄默言簡意賅地答“沒有。我暫時不準備問他。”
元以言一噎,有點不敢置信地問“為什么早點找到親生父母不是好事嗎”
就算人真的不在了,至少也能說明當年顧白衣并不是被父母故意拋棄的。
多少也算點心靈慰藉。
沈玄默瞥了他一眼“萬一是像你爸媽一樣的親生父母呢”
雖然可能性不是很高。
元以言“”
元以言“你說得有道理。”
他悻悻地摸了下鼻子,把這個建議咽了回去“還是先私底下調查清楚再說吧。”
要是真像是他父母那樣的奇葩,這親生父母不認也罷。
沈玄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