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快下車的時候,林和初望著越來越近的酒店高樓,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有一個兄弟,就喜歡住在這家酒店。”
而且不巧的是,這位“兄弟”可喜歡搶他的東西了。
他的一切東西。
顧白衣收到了幾條意味不明的短信。
其中大部分都是亂碼,清晰的只有兩條
「浮夢酒店,1106」
「救命」
發信人來自于林稚簡。
顧白衣和林稚簡其實沒有那么熟悉,但他也看得出來,林稚簡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本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他還是立刻打了車趕往浮夢酒店。
不知道是小憩間的幻覺,還是源于“劇情”中的記憶殘留。
顧白衣隱約看見了另一份記憶
昏暗的雨天,年輕的女孩子衣不蔽體地被棄尸荒野,無神的雙眼圓睜著,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痛苦,仰頭望著天際。
她的生命被定格在這一刻。
警察拉起警戒線,進進出出地勘察線索,保護現場,偶爾瞥見這個可憐的女孩子,都下意識移開視線,露出同情又不忍的神色。
長發的“林和初”跪倒在地。
哭紅了的眼睛空洞而茫然,似是不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路過的人一聲聲地跟他說「節哀。」
他的脊背便一點點地彎下去,直至匍匐在地上,好似失了支撐的藤蔓,一點點枯萎腐朽,再無生機。
案件告破,是一個失業游民見色起意,趁著微醺時壯起膽子,一路尾隨。
因為害怕辦事的時候聲音太大引來關注,他伸
手捂住了女孩子的口鼻,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驚慌之下,他選擇棄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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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認罪,證據確鑿,很快就被定了罪。
尚未查清的一些疑點卻始終沒有更多的線索與證據支撐,便不了了之。
葬禮之后,“林和初”回到了學校,卻一日日越發的沉默起來。
或許是因為同命相憐,故事里的“顧白衣”與他日益親近起來。
原主親眼看過他臉上的巴掌印,手臂上的淤青,甚至背后的燙傷。
“林和初”總是低著頭默默承受著,說這是他該受的。
他的養母因為女兒的死深受刺激性情大變,整日瘋瘋癲癲,還會找到學校里來對著“林和初”叫罵。
后來沒多久,養母在一個深夜爬上學校的高樓,跳樓自殺了。
“林和初”在風言風語中畢了業。
之后一年內找工作也屢屢碰壁,要么干了一段時間就被趕走,要么干脆平白攤上官司,傻子也看得出來是有人故意在整他。
后來“林和初”別無他法,只得改名換姓,剪去長發,南下打工。
臨行之前,原主擔心他仍然逃脫不了那個幕后之人的魔爪,湊出了身上所有的現錢給他。
再然后,他們再見面就是在監獄里了。
“林和初”去探望原主。
彼時“林和初”已經模樣大變,即便報上舊時的名字也叫原主躊躇著不敢認。
“林和初”毫不芥蒂他的陌生與遲疑,笑瞇瞇地告訴他一個不幸的好消息。
他那些姓林的兄弟姐妹近些年走背運,有一個算一個,要么癱瘓在床茍延殘喘,要么已經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