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回國是外派結束,之后據說就留在國內工作了。
回國之后的這半年時間他并不活躍,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人社交。
能被看見的,也只有偶爾參加一些會議,大約是還在休整期。
也是因此,這人的情況不太好查。
別說私人交友,就連父母還在不在都不清楚,更不用說什么兄弟姐妹了。
不過顧白衣并沒有什么主動尋親的意向,沈玄默也沒那么著急,便沒有很大費周章地去折騰。
沒想到竟然會是在這里先意外有了交集。
或許也不能算是意外。
顧長樂先聯系沈玄默,肯定是關鍵信息沒有確認,也就是說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只能說明他是通過別的什么途徑知道了顧白衣的存在,然后生出了似是而非的懷疑。
大概率是看到了顧白衣那張臉。
沈玄默指尖輕敲了幾下桌面,問“他們怎么說”
助理說“那位顧先生想先跟你聊聊。”
沈玄默又看了眼手上的那些資料,選擇暫且都推到一邊。
電話在兩分鐘之后就接了進來。
對面的人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顧長樂。沈先生,我能問一下,你最近這段時間為什么要調查我嗎”
陌生的聲音冷冷清清,不急不躁,聽不出半點“質問”的意味。
沈玄默語氣散漫地反問“那顧先生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聯系我”
無聲的對峙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
顧長樂首先讓步,開口說道“我有過一個弟弟,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比我小六歲。但是,二十年前的時候,他就被人拐走了。后來我們找到那個人販子的時候,他說我弟弟已經死了。”
沈玄默問“他說因為什么死的”
顧長樂沉默了片刻,回答“進山的時候掉進懸崖了,那里時常有野獸出沒”
就算沒摔死,早晚也會被野獸吃掉。
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沒有自保能力。
沈玄默“你們信了”
顧長樂“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坦白來說,沈玄默對顧長樂沒有什么愛屋及烏的好感,相反能把那么小的孩子弄丟了還這么多年沒找到沈玄默承認自己是有些不理智的遷怒。
但對方畢竟主動找上門來,態度還算良好。
所以沈玄默并沒有再去指責或質問什么,而是先去確認另一個信息“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顧白衣,顧長樂。
如果真的是兄弟,為什么哥哥叫顧長樂,弟弟要叫顧白衣
“白衣”這個詞,實在說不上有什么很好的寓意。
按照哥哥的取名邏輯,弟弟應該叫
顧長寧。
寧寧。
沈玄默指尖驀地一頓,本是無聊發散開的思緒硬生生地卡在了這里。
然后他就聽見顧長樂說“他叫顧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