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坐下來的時候很順暢，沒有那種勒到喘不過氣的感覺。
喬克指著她臉上的血污“還有這個。”
萊爾下意識要去摸，被他伸手攔住，他拿出口袋里的帕子，就這樣仰著頭幫她把臟污擦干凈。
然后是鞋面。
“是后悔了嗎”
“什么”萊爾還有點懵，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喬克莫名其妙生氣的時候，見他又恢復得和從前一樣，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喬克抱著她的雙腿，將臉埋在萊爾的膝蓋上，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大量的空氣擠進他的肺部，帶來一種伴著刺痛的壓迫感，這讓他的大腦有點眩暈，喬克緩慢地吐氣，維持著這種微妙的，能讓大腦不太清醒的狀態。
這狀態能幫助他填補缺少的那點勇氣，讓他勇于做一些清醒時絕對不會去做的，越線的事。
他抬頭，看向萊爾，扯出個有些緊張僵硬的笑容“走吧”
“我帶你走。”
“走到哪里去”她問。
喬克把她抱起來，帶著她往儀式現場反方向走“不知道，哪里都好，不結了。”
冥冥之中有種預感，放任她繼續留在這里，繼續這場儀式，會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會發生。
他平時脾氣溫和，今天卻給人一種非常急躁的感覺，他迫切地想快點離開。
按照平時的行動路線，效率太慢了，喬克抱著她直接沖刺躍上墻頭，aha的恐怖的身體素質開始顯現出來，他帶著萊爾在墻上跳躍起落，毫不費力，輕盈得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
萊爾沒說話。
今天的喬克很不一樣，她隱約嗅到一點危險氣息，并沒有阻止他的行動。
這一刻她和喬克的想法難得的同步了，去哪里，接下來干什么，統統都不知道。
他們倆相處的時候，這種無言的狀態很少，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說笑打鬧，喬克對她總有操不完的心，和嘮叨不完的叮囑。
“我先帶你去我家，拿點東西。”他說“你應該沒有仔細逛過內城我住的地方附近有很多砂之海的特色小吃，時間門足夠的話可以買一點。”
萊爾懶洋洋地“好。”
“對了。”又越過幾棟高矮錯落的建筑，喬克說“我家旁邊還有一個花鳥市場，里面有很多白星莊園里面見不到的植物，如果你想養盆栽的話，也可以去買一盆帶上。”
“好。”
萊爾一直在點頭，統統都好。
地上的衛兵已經發現喬克，經過一陣驚訝和騷動后，迅速組織列隊，跟在兩人身后，在地面上追逐他們。
“中尉請立刻停止您的違規行為否則我們將按照規定處理”
衛兵們匯聚成一小股，一邊對喬克喊話，在重復數次后見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紛紛舉槍打算開火。
飛速穿行的子彈從喬克耳邊擦過，揚起他頰邊的發絲。
她看見喬克耳尖微動，頭也沒回地就閃避過所有流彈，在連空氣都很安靜的防護罩里，每一絲細微的響動都能被aha輕易捕捉。
這是萊爾第一看見他這種形象，鮮活且兇惡的，視一切如無物般地戰斗著的樣子。
“加油加油。”萊爾趴在他肩膀上，看熱鬧不嫌事大。
喬克一怔，躲避的動作慢了一步，一顆子彈擦著萊爾的頭皮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