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的侍女連忙替她解釋,哭著道“世子爺,剛剛夫人罰小楊姑娘跪在后院,整整跪了一個時辰。夫人身邊的秋月,還甩了小楊姑娘兩個耳光,她的臉到現在都還腫得高高的,膝蓋也跪傷了”
聞言,容謹眉頭又皺了皺,他歉意地看向蕭衍。
蕭衍對他頷了頷首,示意無礙。
二人從小交情深厚,又是表兄弟,倒也沒有太過拘禮。
容謹起身,朝那年輕姑娘走過去,示意侍女將她扶起,他則溫聲對那年輕女子道“你先回院中歇息,我讓人派大夫給你看看。”
蕭衍見容謹對那姑娘和顏悅色,心下有些訝異,不由地多瞧了幾眼。
目光不過是隨意地對那年輕姑娘一掠而過,卻忽地頓住。
蕭衍黑眸微瞇,多打量了那姑娘幾息。
倒也不是什么絕色佳人讓他如此留意。那姑娘不過中人之姿,勝在清秀溫婉。一身錦繡綾羅,珠翠滿頭,于是那空蕩蕩的耳垂,便異常地顯眼。
蕭衍眉頭緊緊皺起。
等容謹安撫好那姑娘,讓侍女帶她回去,自己則轉身走到窗牖邊的矮幾旁繼續坐下時,蕭衍已經恢復了一臉肅淡模樣。
只是他下棋的速度明顯較之之前顯得倉促了些,許多時候更是欠缺思考,便急著落子。
原本的一點優勢,漸漸也落成了劣勢。
“殿下怎么忽地棋風大變是有什么急事么”容謹手中捻著一枚白子,問道。
蕭衍一邊隨意地又落下一子,一邊似是漫不經心地道“嗯。突然想起來,孤出來得有些久了,央央一個人在宮里不知會不會呆得無聊。”
容謹捻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眼底帶著幾不可查的苦澀,抿了抿唇,接著又淡淡一笑“也是,她從來不是個能悶得住的性子。”
蕭衍沒吭聲。
兩人仿佛很有默契,再無交談,只在棋盤方寸之間,無聲廝殺,暗暗較勁。
一局下來,蕭衍挽回頹勢,多劫循環,兩人難分勝負。最終蕭衍起身,淡淡道“今日孤先告辭了,下次再來跟子瑜兄對弈敘話。”
容謹沉默頷首,送他出門。
蕭衍回到東宮時,還未至日落時分,一時倒也不急著去給容皇后請安。
他走進內殿,酈嫵剛剛午憩醒來,簡單洗漱了一番,正坐在妝鏡前,由琉璃給她通發。
蕭衍自己先去側殿簡單洗了手臉,換了一套干凈常服,然后又走進內殿,示意琉璃出去。
琉璃福了福身,安靜退下。
蕭衍在窗邊的矮幾旁盤腿坐下,抬手朝酈嫵招了招“過來。”
酈嫵不明所以地扭頭看他。
蕭衍黑眸深邃,目光幽沉,視線落在酈嫵白嫩小巧的耳垂上,淡淡道“孤幫你穿個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