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東方玨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歌舞結束時,花魁會摘下面紗,露出真容來,將氣氛掀至最高點到時候便能一窺真容。”
穆書雅點點頭。她和沈星北酈嫵都饒有興味地聽著東方玨說,陸鑒之偶爾也搭上幾句話。
酈嫵一邊欣賞著舞姬妖嬈的舞步,一邊喝著甜酒,真有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愜意之感。
蕭衍倒是興趣缺缺,斜倚著欄桿,沉默喝酒,偶爾才漫不經心地朝外面瞥去一眼。
隨著鼓樂越來越快,花魁舞步也愈來愈急。氣氛瞬間推至高潮,潮水般的掌聲從樓上樓下四面八方傳來,伴隨著喝彩聲不斷。
穆書雅提著酒壺站起,看了蕭衍一眼,對他道“殿下,屬下想去樓下看看。”
雅間過于僻靜,雖然高雅隱秘,卻不如樓下一大群人那般熱鬧。穆書雅還想待會兒歌舞結束,近距離多看那花魁幾眼呢。
陸鑒之看了看太子和太子妃,也拉著東方玨和沈星北他們一起“咱們也下去看看吧。”
東方玨和沈星北都沒意見。
蕭衍點了點頭,他們一行人就全都下去了。
來傾城坊的,經常會有一些達官貴人。蕭衍身份不宜暴露,更不可能帶著自己的太子妃堂而皇之地在這里露臉。
于是他和酈嫵二人繼續留在雅間。
酈嫵一邊抿著甜酒,一邊看樓下歌舞,見蕭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殿下不喜歡看歌舞嗎”
蕭衍瞥她一眼,喝了一口酒,然后淡淡道“可看可不看,談不上喜與不喜。”
啊呀,這個人的生活過得屬實有些無趣了。
酈嫵想起蕭衍對飲食也是一副什么都可以的態度,沒有任何偏愛,如今看這絕妙歌舞,也是一臉平淡,當真覺得他的生活過得有些無趣而可憐。
他這一生都沒有什么偏愛的人或事物嗎
哦不對,還有謝大小姐呢,至少太子殿下還是有所偏愛的人。
只可惜他們沒能在一起。
酈嫵又生起同命相連的憐惜之心,抬手,執起酒杯,對他一敬“殿下,開心一點呀,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愿長醉不復醒。”
蕭衍睨她一眼,也執起酒杯,對她微微一抬手“嗯。”
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頗有種一醉解千愁的想法。
果酒終究也是酒,蕭衍酒量極佳,眼神倒是始終清明。但是酈嫵酒量太淺,已經隱隱有著醉醺醺的趨勢了。
蕭衍抬手,手掌蓋住酈嫵的酒杯,淡淡道“別再喝了,再喝又要醉了。”
“哦。”酈嫵見他攔阻,倒也沒跟他執拗爭論,乖巧地放下酒杯。
樓下鼓點忽地高昂密集,吸引了酈嫵的注意。她直起身趴到窗前,朝樓下高臺望去,舞姬扭腰抖臀,在作最后的收尾。
直至鼓樂戛然而止,舞姬氣喘吁吁停住腳步,接著抬手摘下面紗,露出嫵媚精致的面容,面朝眾人嫣然一笑。
臺下觀眾歡呼起來,氣氛空前高漲。
“殿下你看,花魁真漂亮啊”酈嫵正對著舞姬,看了個一清二楚,也跟著輕呼,覺得自己真是不負此行,開心得不行。
蕭衍順著她的聲音和目光,朝臺下望了一眼,爾后淡淡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酈嫵亮晶晶的眼眸和帶著笑靨的面容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