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太子不至于因為生氣而遷怒于自己吧
他不像是那種沒有理智、暴虐嗜殺的人呀
蕭衍垂下眼皮,看著在自己身前瑟瑟發抖的少女。
她烏發披散,小臉雪白,唇色嫣紅,一雙漂亮瀲滟的大眼像是受驚的麋鹿。
她不知道她這副模樣只會更加激起男人心底陰暗卑劣的念頭。
山洞內空間狹窄,火堆烤得很暖。
熱氣熏得少女白皙的肌膚泛上了一層粉光,她身上那獨有的似花似果的香氣也飄了出來。在空氣中、在蕭衍的鼻息間,縈繞不休。像是無形的花藤,向他纏縛而來。
蕭衍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視線掃過酈嫵肩頭的紅痣,只覺得胸腔里積聚了一股巨大的無名之火。這股火壓在心頭,無處發泄,堵得人發脹,灼得人發痛。
又不由地想起今日在槽坊門口聽到的那對祖孫倆的對話。
“前世姻緣痣”,是嗎
跟容謹一樣的“前世姻緣痣”
握在酈嫵肩頭的手,力道控制不住地加重,似乎能將她的肩骨捏碎。
酈嫵受不住痛,實在忍不住抬手握住蕭衍的手,蹙眉求饒“殿下,你輕點,好痛。”
她眼眸含水,滿臉委屈“我沒有惹你呀。”
惹惱他的是那些刺客,他可不能將情緒發泄在自己頭上。
蕭衍看著她一臉無辜的表情,更加覺得自己心頭的那股火無處可泄,但見她皺眉呼痛,也只能松開了手。
不過他的臉色依舊有些陰沉,黑眸情緒不明地盯著酈嫵看了半晌,最終道“酈央央,孤心情不好。”
太子心情不好這個,酈嫵早就看出來了,此刻連忙順著他的話點頭,滿臉乖巧“嗯,殿下放心,我不會再惹你生氣的。”
“”蕭衍看著她,少有地有這種無力感,心里十分沒轍。他嘆了口氣,用力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孤有些難受想喝酒。”
“現在嗎”這個時候喝酒酈嫵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山洞里面,這般簡陋的地方,還是荒郊野外再望了望山洞外面,不知多久天就該黑了,而且,“這里也沒酒呀。”
蕭衍沒吭聲。
酈嫵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試探著問“那殿下要不要回去再喝”
蕭衍黑眸幽幽地盯著她“回去你陪孤一起喝”
不知怎么地,酈嫵覺得此刻的太子好像一個心情不好急需發泄、因而顯得有些無理取鬧的孩子,只能順著他的想法去哄“好,我陪殿下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