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手搭在膝蓋上,淡淡地睨向她,“自己選一個”
對于這種二選一的事情,酈嫵總是會選擇自己最能接受的那一個。她垂著腦袋,面紅耳赤,聲如蚊吶“還還是親吧。”
蕭衍嘴角微微彎了彎,朝她伸出手。
酈嫵遲疑地將手搭在他的手心,還不待反應,就被他猛地拽過去,一陣天旋地轉后,被他壓在了床褥上。
酈嫵仰躺在被面上,驚惶地抬眼看向懸在自己上方的太子。只見他眼神幽若暗夜,深如古潭,深邃的目光牢牢地鎖住了她。
“你”酈嫵心頭一慌,才急急地張口說了一個字,蕭衍就忽地低頭下來,趁著她微微啟唇之際,強硬地撬開她的唇齒,闖入她的口腔。
“唔”酈嫵雙手被他按壓在頭頂,唇也被死死地堵住,只能被迫敞開自己,任由對方肆意地掠奪、掃蕩。
這一次不比上回那樣初次嘗試的輕柔慢吻,如愿地嘗到那肖想已久的清甜滋味后,蕭衍的呼吸漸漸地沉重而滾燙起來。
就像饑餓了許久終于嘗到了肉味的惡狼,那種快意和刺激,直教人熱血沸騰,脊柱發麻,身心戰栗。根本無法做到淺嘗輒止,只想惡狠狠地索取更多。
酈嫵是一直睜著眼睛的,此刻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像是晦暗無邊的夜色,又像是深不可測的暗海,里面洶涌著讓人恐懼的驚濤駭浪。
這樣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的攻擊性和侵略性的眼神,讓酈嫵本能地畏懼。她瑟縮著想逃脫,卻被蕭衍壓得緊緊的,就像是惡狼擔心自己的獵物掙脫一般,將她死死地按住,只能被迫承受他熾熱得像是在掠奪一般的親吻。
屋內空氣急遽升溫,酈嫵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骨頭,全身綿軟,只能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她被吻得快要透不過氣來。哪怕是察覺到對方不再滿足于唇齒之間的掠奪,而將戰火漸漸向下蔓延時,也顧不得了,只趁著唇口被釋放之后,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甚至是什么時候衣裙被退去都不知曉。杯薄酒,讓她一身雪白細嫩的肌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十分的可口。
而將她禁錮在狹小空間的人,則開始隱忍地、耐心地,一寸一寸地品嘗起這份可口來。
岳州的桃花清釀,清甜芳香,口感綿柔,后勁也沒有“蓬萊春夜”那么足。酈嫵在半醉半醒之間,模糊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一點點地舔吻、吞噬。
掙也掙不脫,躲也躲不開。最終只能任由對方繼續肆意品嘗下去。直到一點鈍痛驚醒了她,她又開始劇烈掙扎起來,“不”
蕭衍喘息劇烈,大顆的汗珠從他額際滾落下來,滴在酈嫵的鎖骨上。他微微垂首,沙啞著嗓音在她耳邊低喃,“別怕,孤不進去”
酈嫵茫然地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還不待她明白,就又被卷入下一個激烈的漩渦之中
一縷夜風從窗縫里滲進來,吹得屋內的燈火緩緩搖曳,似乎連那杏色的幔紗帳帷都被帶得不斷地晃動起來,卻又比燭火晃動得劇烈多了。
燭火搖曳了半宿,床幃也晃動了半宿。
不知何時,蕭衍起身下榻,倒了一杯水過來,將躲在被窩里的酈嫵扒拉出來,抱在懷里,喂她喝水。
酈嫵半闔著眼,面色潮紅,紅唇微張,像是失水的魚兒,急急地吞咽著溫熱的水。
“喝慢點。”蕭衍將她抱在懷里,連喂了她兩杯水。
酈嫵喝完水,又像是鮮活了一點的魚兒,有了一點力氣,立馬又躲進了被窩里,仿佛躲到安全的巢穴,就能藏住所有的窘迫和惶然。
“先起來,床褥要換一下。”蕭衍又將酈嫵從被窩里扒拉出來,下頜抵在她的肩頭,唇湊在她的耳邊,嗓音帶笑,“央央怎么這樣敏感啊”
“你、你還說”酈嫵抬手狠狠地捶了他一下,將腦袋埋在他肩頭不肯抬起來,聲音又惱又羞“殿下,你真是太過分了,我討厭你”
蕭衍卻不氣也不惱,笑著將她抱了起來,喚人重新鋪換了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