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笑道“確實不錯。”
這是真心話。
蕭衍拿出一張帕子,拉過酈嫵的手,給她仔細擦了擦手指。然后就勢將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入掌中,戲謔道“你別的倒是沒什么擅長的,沒想到磨墨卻磨得不錯。”
“什么呀”酈嫵見他這樣說自己,有些惱了,為自己爭辯道“我會下棋,會畫畫還會、還會”
說到這里卻有些卡殼了。好像自己雖然從小到大學的東西不少,但真正擅長的確實不多。思及此,酈嫵自己也有些懊惱,甚至不耐地從蕭衍掌中抽出自己的手。
蕭衍又將她的手拉過來,繼續握在掌中,溫和笑道“抱歉,是孤說錯了。央央會下棋、會畫畫,還會很多很多尤其是這磨墨,磨得是真好。濃淡適宜,墨汁細膩,真的非常好是怎么練出來的”
酈嫵這才高興了些,并未認為太子是刻意夸贊自己,她對自己磨墨的功夫還是極有信心的。
“我母親特別喜歡彈琴和書法、繪畫。每日里總要撥琴、練字、畫畫,以前母親彈琴時,我就在旁邊聽。她寫字畫畫時,我就給她磨墨,就是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練出來的母親也經常夸我磨墨磨得好呢。”
蕭衍點頭應和“嗯,孤也曾耳聞過,明月郡主琴棋書畫,樣樣皆精。”
明月郡主當初不僅素有才女聲名,還曾被稱為“京都第一美人”。當初傾慕明月郡主之人,并不比如今的酈嫵少,最后還是安國公酈崇在一次立功之后,從先皇那里求到賜婚圣旨,才將明月郡主娶到手。
見太子夸自己母親,酈嫵也與有榮焉,笑吟吟地點頭“我母親可厲害了。”
蕭衍笑道“嗯,央央也很厲害。”
他這樣一直夸,酈嫵倒是不好意思了。等到發現太子將自己抱在他腿上坐著時,她就已經是不好意思兼臉紅了。
到此刻才發現兩人的姿勢已經如此親密,親昵得仿佛彼此的氣息都交融在一起。連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和微微起伏的胸膛,都感觸得那般明顯。
這樣被圈在書案和他堅實的胸膛之間,酈嫵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被太子的氣息給籠罩了、熏染了。
獨屬于太子的清新凜冽氣息,好像春風細雨,無孔不入,潤物無聲。
“殿、殿下”一陣莫名的心慌漫過心頭。酈嫵欲要站起來,卻被蕭衍緊緊按住,根本就起不了身,只能繼續坐在他的腿上。
窗外暴雨依然在傾盆而下,屋內古銅瑞獸香爐里還在裊裊地吐出清煙。
他們二人之間卻好像單獨隔出了一片小小的天地,將外界所有的事物與聲音全都屏蔽,只余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和各自身上獨有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里,糾纏、交融。
“就這樣陪著孤一會兒。”蕭衍沉聲道。
“我這樣坐著,你還能繼續看你的文書嗎”酈嫵疑惑地問。
蕭衍語氣淡而堅定“能。”
酈嫵“”
見他箍著自己的手絲毫不松,酈嫵也沒辦法,只能妥協“好好吧。”
蕭衍將她往自己左邊挪了一點點,然后左臂環住她,右手提筆,繼續在文書上勾勒批注。他的神態認認真真,心無旁騖,仿佛絲毫不受干擾。偶爾還示意酈嫵幫他翻一翻頁。
酈嫵照做。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竟然也很快將那堆了一小疊的文書案冊給閱看和批注完了。
酈嫵懂得避諱,沒有朝上面的字多看。太子閱看文書的時候,她就偏頭望向窗外,或者假裝打量書房內的擺設。就算是幫他翻頁時,也是盡量放空自己的視線,不去多瞧一眼。
蕭衍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你看一看也沒事。”
酈嫵連忙搖頭“不,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