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鬧別扭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反正自那一日太子一臉陰沉地從內殿走出,太子妃讓侍女將自己的一應物品搬到了側殿。
從此東宮上下所有宮人,各個如履薄冰,平日里說話不敢揚聲,連走路都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
相比起東宮里原本的宮人,酈嫵這邊帶來的呂嬤嬤和琉璃玲瓏琥珀瑪瑙五個人,則顯得更為憂心許多,個個臉上愁云慘霧。
酈嫵這個正主倒是沒有太多傷心表現,每日里逗貓看書,該吃吃該喝喝,晚上一覺到天明,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只不過不管呂嬤嬤怎樣旁敲側擊問酈嫵什么,酈嫵都一概不說,還反過來安慰她“嬤嬤你別操心了,沒事的。”
這怎么能叫沒事
太子和太子妃都開始分殿而睡了,這如何能不讓人操心憂心
總不能像國公爺和明月郡主一樣,分居兩處一輩子吧
而太子跟國公爺可不同。太子將來免不了要三宮六院,再這樣分居下去,沒有任何子嗣,也沒有任何感情,將來太子榮登大寶,成為皇帝,等著自家姑娘的,豈不就只有冷宮一條路了
呂嬤嬤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但不知癥結在何處,也無處使力。
只能在心里不斷地疑惑,這到底是怎么了啊
坤寧宮那邊,容皇后自然也知曉了東宮這邊的事。只不過容皇后一心覺得問題出在太子身上,也不知她問了太子什么,反正到最后也是拿太子沒辦法。
更不好問酈嫵什么,怕惹她傷心,因而容皇后也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曉。
每日酈嫵來坤寧宮請安時,容皇后總是滿臉溫柔地看著酈嫵,時不時愛憐地摸摸她的腦袋。還讓齊嬤嬤吩咐宮人給酈嫵做各種好吃的,各類滋養的補湯也是每日都不重樣。
這么一番下來,酈嫵不但沒瘦,反而還長了些肉,尤其是小衣,都快穿不下了,琉璃只得又全都給她重新做了一批。
眼見著天子萬壽節越來越近,酈嫵忍不住問容皇后“母后,我送陛下什么好啊”
容皇后淡然地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隨便送些什么,反正皇帝年年過壽,又不只送這一回,哪有那么多稀罕物送的。”
往年天子壽辰,容皇后都是早早地精心籌備禮物,還親自繡了不少香囊香袋,再反反復復、精挑細選最滿意的那個送出去。
但今年,她隨便繡了一個團龍香袋,就不再繡了。甚至也不見她籌備別的禮物。
這會兒又見容皇后這樣輕飄飄的言語,旁邊的齊嬤嬤聞言悄悄覷了她一眼,壓下心中的猶疑,也笑著建議“福祿壽瓶,賀壽圖,玉如意或是自己親手做的賀壽禮,抄的祈福經書都可以的。”
“哦。”酈嫵點點頭。她沒啥手藝,繡工更是差得自己都看不過去。想想自己和太子如今這樣的狀況,今后估計也不是一家人,她沒必要對天子太過用心討好。想來想去,還是送一個福祿壽瓶算了,中規中矩,挑不出錯就行。
“央央的生辰是不是也快到了”容皇后笑道。“母后也送你一個香囊吧,除此之外,你還想要什么”
酈嫵連忙笑吟吟地道“有母后送的香囊就夠啦。”
一旁的齊嬤嬤笑道“娘娘和太子的生辰也在七月呢。如今太子妃的生辰也是在七月,這一家子全都湊在一塊兒了。每年這兩個月里,該是禮部最忙碌的時候”
酈嫵“嗯嗯”點頭,打算最近給容皇后抄一份祈福經書,以作賀禮。至于太子的,反正他在最后面先不想啦。
轉眼間便是六月十六,天子萬壽節,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由于酷暑炎熱,今年的萬壽節宴會,依然是在西山避暑行宮舉辦。
出宮前往西山行宮那日,酈嫵自然是跟太子一起坐東宮的馬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