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低頭繼續洗菜,沒一會兒又聽酈嫵喊他“殿下”
他抬起頭。
“殿下,這水里有魚啊,我們抓一條回去吃吧。”酈嫵笑吟吟地朝他招手。她忙活了好半會兒,一條魚都沒有抓到,照樣玩得不亦樂乎。
因為剛剛喝了酒,這會兒她白嫩的臉頰上如抹了胭脂,透著淡淡的紅暈,唇色也嫣紅濕潤,一雙清澈明媚的眼睛里,盈滿了笑意。
蕭衍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點頭,“好。”
洗完了菜,蕭衍倒是沒下水,只拿出匕首,在旁邊砍了一根瘦小的樹枝出來,做了一根簡易的魚叉,在水里扎了兩下,就串了兩條魚上來。
酈嫵被他快準狠的手法給驚呆了,嘖嘖稱贊,“殿下真厲害。”
蕭衍笑了一聲,將魚也就地處理好洗好,一起放入竹籃。這才走過去,將酈嫵從水里抱出來。
他自己在水邊大石上蹲下,將酈嫵放在自己膝上坐著。伸手握了握她赤著的腳丫,雪白細嫩,帶著微微的溫,“還好,不冷。”
他用自己的衣擺給酈嫵擦了腳上的水珠,給她穿好鞋襪,然后才將她放下,直起身道“走吧,回去做飯。”
“好。”
蕭衍一手牽著酈嫵,一手提著竹籃,兩人往回走。
谷底陽光明媚,微風拂面而來,帶著草木花香的清新氣息。酈嫵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精致竹舍。忽然間覺得,若是他不是太子,自己也不是什么貴女,就像那些江湖情侶的話本子里講的那樣,兩人做一對隱世的夫妻,似乎也并無不好。
不過,人生來什么命運,便擔著什么責任。他既已生為太子,那么她也愿意陪他囿于重重宮墻之內。
回到小廚房,灶臺上已經放了一只殺好的雞,大概是灰袍老頭送過來的。
蕭衍洗米切菜的時候,酈嫵嘗試著幫他燒火。
可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沒有經驗,動作笨拙,還被煙火氣嗆得直咳。蕭衍無奈地走過來,將她牽起身,笑著搖頭“你就在旁邊看著,幫我拿一下碗盤,添添水之類的就行。”
“好吧。”酈嫵神情有些沮喪。
蕭衍給她擦去臉上的煙灰,笑道“沒有經驗,不會做,不是你的錯。央央是個聰明的姑娘,我相信只要你學,沒有什么是你學不會的,只不過有些暫時不需要你學罷了。”
“是嗎”酈嫵仰起頭看他,“那我可以學武功嗎”
蕭衍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起了這個念頭。
酈嫵又道“殿下,我能不能也拜你師父為師啊”
蕭衍搖頭“師父已經不收徒了,我是他唯一、也是最后一個關門弟子。”
酈嫵頓時滿臉遺憾“怎么這樣”
“央央這么想學武功”蕭衍笑著刮了刮她的臉蛋,“那不如拜我為師吧。”
酈嫵眼睛又是一亮“對啊,殿下武功這么高,我可以拜你為師,我怎么沒想到呢”
蕭衍“先喊一聲師父來聽聽。”
酈嫵“”
這個,她又有點喊不出口了。
蕭衍又笑了一聲,還是如實說道“你這個年齡,骨骼早已愈合,現在想學武功已經有些晚了。不過練練招式,學些吐納功夫,強身健體倒是可以的。”
“那些對敵的高強功夫,還有輕功,都沒法練成了嗎”酈嫵問。
蕭衍揉了揉她的腦袋,“輕功沒法學了。且你這么點力氣,學了功夫也應付不了什么人。在絕對懸殊的力量面前,再花哨的架勢都是沒用的。你若遇到危險,躲著就好,不要對抗,由侍衛護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