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詫異地看她一眼,緊接著就見一下子站起身來,昂首挺胸,一副十分驕傲的樣子。
小嘴一撇,揮手道“不用如此熱情地歡迎我,我就是來簡單講兩句。”
沈溪山朝周圍看看,這山洞之中僅憑著一盞提燈照明,光線昏暗,兩人的影子落在地上,除此之外連只蟲子都沒有。
宋小河在跟誰說話
卻見宋小河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師弟師妹們,你們要時刻謹記,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想成大事,勤勉刻苦必不可少,天賦固然重要,努力也不可缺少,只要堅持修煉,假以時日你們也能考入獵門,像我一樣成為天字級獵師”
沈溪山滿臉疑問地站起身,卻見宋小河的神色相當認真,眸光炯炯,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立即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那個綠果子的效用。
那綠果子雖然沒什么致命之毒,但約莫能蠱惑人心
,如今的宋小河完全沉浸在混亂的錯覺之中了。
實際上沈溪山猜得大差不差。
宋小河方才覺得頭有點暈,坐了一會兒之后,她的神識就開始恍惚,很像是喝醉了酒,意識變得輕飄飄的,很快就喪失了清明。
不多會兒,她就看到自己站在仙盟大殿的臺階之上,身著天字級獵師的宗服,由盟主親自授予她天字級玉牌。
臺階地下站著烏泱泱的仙盟弟子,皆滿目艷羨地仰望她,待她走下去時,所有弟子皆一層一層地圍上來,恭敬地向她行禮,不停地吹捧她。
是宋小河很久以前做的一個夢,如今乍然實現,她自然得意極了,笑容顯得驕傲又靦腆,簡單說兩句發表自己的感言。
實際她面前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坐在旁邊毯子上的沈溪山看著她這呆傻的行為。
宋小河的腦子完全混沌,許許多多的想法念頭一齊涌出來,隨后畫面一轉,宋小河看到師父的牙又被打掉了。
隨后仙盟覺得師徒二人太過廢物,便無情地將二人驅逐出門,兩人下山之后無處可去,又無一技之長,只得捧著個破碗沿街乞討,又與別的乞丐搶地盤,被打得抱頭鼠竄。
這也是宋小河曾經的夢境。
因為幼年時梁檀經常用此話激勵宋小河修煉“你師父是個廢柴,你也是個廢柴,待日后仙盟不養閑人了將你我趕下山去,我們就只能乞討為生,吃不飽穿不暖,還要為一塊餅子與人掙得頭破血流。”
宋小河抱著頭蹲下來,喊道“別打我別打我,這地方讓給你們了”
沈溪山上前去拽住她的手。
誰知剛握住她的手,她就奮起反擊,抬起一拳就往沈溪山的臉上打,原來方才佯裝軟弱是戰術,為了叫人放松警惕的。
雖然招數來得突然,但宋小河的拳頭慢,他稍稍一側頭就輕松躲過。
宋小河見自己招數落空,縱身一撲,一下就將沈溪山撲倒在地,與他爭執起來。
沈溪山怕弄傷了她,一時又不敢使力,兩個人在毯子上滾起來,他幾次想按住宋小河,誰知因為力氣不敢用多少,導致宋小河像個泥鰍一樣,次次都能掙脫桎梏,與他翻滾纏斗。
宋小河雙手抓住了沈溪山的右手,以為是個餅子,大喊道“師父快來,有人搶吃的”
幻覺之中梁檀對她喊“你快吃了,別讓旁人搶走”
宋小河二話不說,張開嘴巴上去就是一口,結結實實地咬在沈溪山的手上。
沈溪山吃痛,一把將宋小河給甩開,快步退到了墻邊貼著。
宋小河在地上摔了一跤,完全沒感到痛覺,眼前的幻覺場景又變換了。
這次她在幻覺之中看到了沈溪山。
沈溪山冷漠著一張臉,眸子里都是漠然,冷聲拒絕了她,然后轉頭選了一個姑娘結為道侶。
宋小河看不清他選的人是誰,往前追了兩步,喚道“小師弟”
幻覺中的沈溪山牽著另一個姑娘,
頭也不回地走了,
,
走到墻邊上,坐下來嗚嗚地哭了起來,抹著眼淚說“你不是說你修無情道,不會找伴侶的嗎為何現在又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