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沒有非要和誰戰斗不可的野心,但他姑且也知道,自己究竟行走在什么樣的道路上。他很感激五條悟選中了自己。
狗卷棘凝重地向五條悟點頭“鮭魚。”
他明白的
但五條悟感受到狗卷棘的決心后,非但沒有露出任何輕松之色,相反,他神色凝重“說來你可能不信,在此之前,爛橘子們看我可是當做繼承人來看待的,甚至,包括看你們,也是看做繼承人的羽翼們來看待的。”
繼、繼承人
狗卷棘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他仔細審視五條悟的表情,試著在上面尋找到玩笑話的痕跡,但很遺憾,五條悟說過的玩笑話成千上萬,恰恰不包括這一句話。
是真話。
也是真心話。
無論聽起來多么離譜,但真相就是真相。
真相具有無法動搖的力量。
五條悟聳了聳肩,故作輕松地說“也犯不著這么吃驚吧,我好歹也是五條家的家主啊,被視為保守派們未來的領袖也不奇怪吧。說實話,多得是保守派的爛橘子認為,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在胡鬧,等再長大些,明白了這些胡鬧有多么離譜之后,就會回到他們期望的正道上。”
聽到這番話,縱然是狗卷棘,也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反胃感。這種已經徹底腐爛壞掉的人如此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人最終都會腐爛的世界觀,又惡心,又讓人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悲哀。
五條悟輕聲說“但事實上,爛橘子們也沒那么在乎咒術屆的未來,只要能在還活著的時候,繼續掌握咒術屆的權勢,他們不在乎,在他們死后我會怎么折騰咒術屆。”
沒錯。
這才是五條悟和爛橘子之間真正的微妙關系。
一者攥緊現在。
一者展望未來。
“假若現在就要掀翻他們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僅僅咒靈是我們的敵人,同為咒術師的伙伴也將成為敵人是與世為敵呢”
五條悟一邊說,那雙蒼穹般湛藍的眼眸似乎在暗淡的夜晚煥發出光彩來“殺死同類和殺死怪獸不一樣哦,人比咒靈要可怕多了。”
狗卷棘等待著下一句告誡,但五條悟許久沒有發出聲音,狗卷棘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五條悟以為這樣就能嚇退他了。
唉。
五條悟老師確實很強。
但他似乎不太了解自家的學生。
狗卷棘深深地看了五條悟一眼,他慢吞吞地伸出手,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卡片,這是他的學生卡。
狗卷棘抬起眼,迎上審視的目光
他的眼瞳不如六眼那般明亮耀眼,但仔細看去,似乎也蘊藏著一種平靜而沉穩的力量。他對五條悟眨眨眼,仿佛在說,他若是恐懼死亡,一開始就不會加入高專,不會成為咒術師,不會去當五條悟的學生。
他們正是有著相同的理想,才來到這里,成為肩背相抵的同伴,進行著豁出生死的戰斗。
他是不會動搖的,老師。
這就是狗卷棘的回答。
五條悟暢快地笑起來,這一次,他的笑容要真摯多了,他伸出手,自上而下地覆蓋過來,揉亂了狗卷棘的蓬松柔軟的白發“要快點變強啊。”
“鮭魚。”
“要快點追上我的步伐啊”
“鮭魚。”
“如果你追不上我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拋下你們,絕對不會有一絲猶豫。”五條悟停頓了一下,吞下了后面一截話這是保護這群孩子們最好的辦法。
狗卷棘微微垂下頭“鮭魚。”
這種事情
他當然心知肚明啊。
“但你現在的實力,還遠遠達不到能讓我施展手腳的程度哦。”五條悟輕聲說,縱然狗卷棘在高專一年級生里占據優勢,但若說起和五條悟的距離,依然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