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超慢地張開嘴,再超慢地放進甜點,每一個咀嚼的細節都被超級慢速地展現出來,一個最簡單的進食動作,硬是被五條悟浪費了好幾分鐘,同時,他還不忘嘲諷“啊嗚后悔了吧真的超好吃”
菜菜子勃然大怒“誰在乎它好不好吃啊”
不能再吵了。
再吵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夏油杰果斷意識到這個事實,他伸出手臂,如護住小雞仔的老母雞一般,將養女遮蔽在厚厚的袈裟之下。
完成這一切后,夏油杰再轉過頭,看向五條悟的眼神里全是飽經折磨后的無可奈何但在無可奈何之外,又有一點回憶往昔的柔和之色,夏油杰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個細微變化,他說“悟,你還真和以前一樣,完全沒變化啊。”
“我當然沒有任何變化啊”
“這里特指幼稚。”
“別說的你就像是個大人了”
夏油杰沒有接五條悟的話,他語氣平穩不變“但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我了,悟。”
“是啊。”五條悟立刻接上,好像完全意識不到這句話里藏著深淵,“以前我只是自稱一句老子,你都要絮絮叨叨我老久,現在,養育小孩倒是隨便的多,一點也沒在乎她們的修養問題”
夏油杰都抬起腳,準備往盤星教總部走去,聽到五條悟這句話,他剛抬起來的腳,忽然又放下了“你和我談教養問題”
“對啊”
五條悟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有什么問題嗎”
夏油杰的目光往旁邊瞟了一眼,狗卷棘一直跟在五條悟身邊,他不說話,行為也不像五條悟那么張揚,就好像這一片夜色里的月光,稍不注意,就會忽略過去。
夏油杰忍不住陰陽怪氣“你帶著狗卷棘,跑到我面來”
“嗯嗯”
“來質問我不懂下一代的教養”
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到底是誰完全沒有抓下一代的教養問題啊
夏油杰一想起,自己被狗卷棘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罵變態的時候,就忍不住氣得牙癢癢。他甚至懷疑,是不是五條悟在后輩面前誹謗了他什么話,自己才會被這小孩兒真情實感的罵做變態。
更可惡的是,夏油杰還不好意思和狗卷棘計較。
若真要計較,豈不是證明自己很在乎
若真要在乎,豈不是證明自己真的是個變態
也就只能在百鬼夜行之中,公報私仇,把這小孩兒打得慘一點,讓他隱晦地領悟“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的道理。
然而,距離百鬼夜行還有一段時間,五條悟卻帶著這孩子打上門來,他表現得無辜,夏油杰卻不敢不多想。
察覺到夏油杰不同往常的注視,五條悟也跟著看過來。
狗卷棘非常平靜。
雖然夏油杰是個隱藏的變態,口味之重,甚至能對可愛未成年小男孩和丑陋猙獰的特級過怨咒靈下嘴,但五條悟老師人模狗心,但凡夏油杰不想氣死自己,就絕不會對五條悟老師下手。
狗卷棘對五條悟老師信心十足。
于是,五條悟仔細審視片刻,他能感覺到某種奇異的情緒涌動,但什么也沒看出來。他撓撓頭,看向夏油杰的目光里,透露著一種清澈的愚蠢。
五條悟介紹說“這位是咒言師的末裔,狗卷棘,超乖的,實力也很不錯,過段時間也許就能晉升一級咒術師了杰是不是羨慕啊”
夏油杰還能說什么
也就只能露出客氣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在心里把五條悟罵了個狗血淋頭了。
同時,他推著的兩個養女,讓她們站在前方,面對著狗卷棘,夏油杰臉上帶著假笑“我和悟有要事相商,你們先陪狗卷君玩一會兒,可不要讓別人覺得我們盤星教不懂待客之道,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