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陸明月家。
窗外已經天光大亮了,但被藏藍色的窗簾遮蓋住,屋內還顯得昏暗一片。
還穿著白色運動服,擼著衣袖,準備出去夜跑的陸明月仰頭倒在沙發上,回想起昨夜被盛宴質問的那一幕,氣得眼睛發紅。
什么叫“你是不是拿我媽錢了”
陸明月手中捏著一份用a4紙打印出來的合同,用合同的一角遮住發紅的眼角。
要不是他當年在學校里那么高調地追他,他媽也不至于拿他的前途來威脅他。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好不容易考上燕京大學,連生活費都靠獎學金維持著,他媽一句話就能讓他的學業、生活全完蛋,他若是不拿錢走人,難道要他大學都讀不完,去街上討飯生活嗎
憑什么啊
就憑他盛宴喜歡我,我就要為他放棄一切嗎
憑什么啊
就許他們家拿錢砸人,不許被砸的撿錢走人,天下沒有這般的道理。
憑什么啊
陸明月捏緊手中的合同,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他就是拿了怎么樣他該拿的
他才不會自責
陸明月偏過頭想到盛宴的另外一句話,更氣了。
什么叫“明月,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他盛宴想的我陸明月什么樣水中月畫中仙一輩子不吃不喝,不死不老
那可真是對不住了呢。
沒能如他意,他陸明月就一凡夫俗子,要吃要喝,要面子要名聲,會死會老。
倒是他盛宴以為自己又是個什么好東西,當年在學校那么高調地宣布,他盛宴這輩子非他陸明月不要,結果轉背就找了個跟他七八分相似的替身,也不知道擱這惡心誰呢
陸明月想到在盛家看到那個與他極為相似,連穿衣風格都跟他一般無二的宋離光,捏著合同的手又緊了幾分。
要不是他手中這個項目急需要找一個能夠讓他們掌握發言權的投資人,陸明月一點也不想跟盛宴和宋離光扯上關系。
這輩子在大學遇到盛宴已經是他最大的不幸了。
奈何他這些年在國外潛心搞研發,已經很久沒有跟國內的人打過交道了,聞聲找上門來的人都是藏著利齒的狼,恨不得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去,怎么可能還能讓他們研發人員掌握發言權。
唯一好說話的只有盛宴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一回國,盛宴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他這個項目,表面了要加入這個項目的投資,開出的條件完全符合他的心里預期。
就差臨門一腳簽約的時候。
陸明月想起昨夜盛宴大受打擊,搖搖晃晃離開的時候,向他說的那句話“明月,我現在腦子很亂,合同、合同的事,我們以后再談。”
“草”
想到這里,向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陸明月也不由得吐出一個臟字,連帶手中的合同也生氣地丟進離他最近的電子垃圾桶里。
這個項目,是他在國外這么多年的心血,由于資金不到位,一些功能還沒有開發出來,若是拿不到能夠掌握話語權的投資,這些功能很有可能永遠也不會啟用。
但若是能夠開發出來,它將會是一項足以改變科技,震驚世界的研發,盛世集團也能憑借這項研發,水漲船高,再上一個臺階。
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他們就要簽合同了,他也能進研發組,專心搞研發了。
但這一切都在昨天晚上被毀了。
一想到好不容易談好的合作就這么黃了,還不是因為合作本身有問題,僅僅只是因為一些私人原因,陸明月就氣得想罵人,但他從來沒罵過人。
想了半天,就吐出四個字“死戀愛腦”
剛被陸明月扔垃圾給激活的垃圾桶,聽到陸明月這句話,剛好就錄入了進去,拖著個圓柱形的身體,滿屋子循環
“死戀愛腦死戀愛腦死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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