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這一晚果然沒有睡,還在燈下看書,看到他進來就笑“為了免你三更半夜地進宮又一大早回府的奔波,朕叫方子興去陪陪你幾位表哥,今晚果然進來早了些。”
許莼笑嘻嘻貼了過去“九哥看什么書多謝九哥為我安排,多謝子興大哥替我周全陪客,我明日給他送厚厚的禮。”
謝翊翻了封皮給他看,卻是彩毫記,這卻是戲本子,他大詫“九哥竟然在看戲本子若是想看戲了,不若我們去看戲去”
謝翊微微一笑“閑來無事翻翻罷了,只為等你。”
許莼聽到這一句,只覺得繾綣,忙挽著謝翊手臂,卻又想起賀知秋來“說到看戲,今日我去千秋園,賀狀元卻忽然私下與我賠罪我才知道當日他疑我藏他話本想要要挾他,竟曾舉報我那書坊有禁書過,幸得九哥當日周全庇護,我竟懵然不覺,還以為君威難測”
他猛然住了口,謝翊道“嗯,朕記得,卿卿當日還說天威莫測,不好侍奉,一朝點了狀元,一朝又黜落云端。”
許莼面紅耳赤,滿口道歉“都是我不對,不知道九哥是為我出氣,九哥原諒我。”
謝翊道“既然你今日喝了賀知秋賠罪的茶,那朕想來也能喝你賠罪的茶了。”
許莼道“我給九哥斟茶。”卻是知道定海今日跟著他,自然是已和謝翊稟報了今日情形。
謝翊卻道“這普通的敬茶可不行。”
許莼茫然,謝翊微微笑“一會子再與你細細算。”
一時兩人進了內殿,謝翊果然命人斟了香雪歡喜茶來,親自倒了茶拿在手里喂許莼,許莼不明所以喝了一口,覺得香氣分外透人心扉,微微有些詫異。謝翊低頭吻他,許莼被他突然偷襲,舌尖被吮得酥麻,面紅耳赤。
謝翊卻嗔道“卿卿都自己吃盡了茶,這一杯誠意不足,再來一次。”
許莼只得又含了一口茶在手,這一次二人淺斟慢酌,細細品嘗了許久,謝翊才仿佛品出了點滋味“這一杯茶稍微有了些誠意,但還欠些火候。”
許莼卻早已被撩出火來,滿面火熱,將謝翊撲倒在床上,低哼道“九哥,容我給九哥細細賠罪。”
也不知最后許莼是如何賠罪法,總之香氣滿帳,笑聲不絕,兩人鬧到了后半夜才算安靜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