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槐迎上來笑道“皇上要什么可要傳膳了”
謝翊看著海面遼闊,雖天已全黑,但仍能感覺到這雄壯遼闊之意,心胸不由為止一寬,只道“等等吧,睡沉了,弄點紙筆丹青,朕畫幾筆好了。”
一時五福六順等內侍進來伺候,磨墨調色,對著窗邊風景,畫了波濤壯闊的海面,高天明月一輪。
許莼再醒過來的時候,鼻尖先聞到了烤魚的香味。
他睜開眼睛,有好一陣不記得自己身在何方,只聽到陣陣海浪聲,直到烤魚那濃烈的香味喚醒了他的饑腸轆轆的胃,他這才恍然坐起來,轉身四處看著,看到桌上放著一幅畫,顯然是謝翊畫的,不由有些驚慌,他怎么睡了這么久該不會天要亮了吧
他起身也沒穿鞋光著腳便跑了出來,一眼卻看到謝翊親自拿著一串魚正烤著,抬頭看他皺眉“外邊風大,怎么不穿披風”
說著起了身將魚遞給身邊內侍,卻是將身上披風解了過去替他披上,低頭看他只穿著襪子,又嘆氣“慌什么”
許莼有些不好意思笑著,知道自己衣冠不整,轉身先往回走,一邊悄聲和謝翊道“我以為天要亮了呢好像一場夢一般,夢醒了您又不在了。”
謝翊道“還早,我讓他們送烤魚進來,咱們先用晚膳。”
許莼詫異“九哥您還也還沒吃嗎”
謝翊道“自然是要和你一起進的。”說著和他進去,五福上來重新服侍著許莼穿鞋整衣。
這邊也很快便上了各色新鮮海味,清蒸海魚,烤生蠔,鰒魚海參等等,又有好大一盤子的烤蝦烤魚撒了胡椒粉送上來,散發出勾魂奪魄的香味。
許莼洗了手過來,連忙剝了兩只大蝦給謝翊,謝翊也不推拒,就著他手吃了,許莼又有些遺憾“我那些南洋醬沒帶過來,六婆也不在,要留著他們看著竹枝坊,噯。”
謝翊笑了“這也很好了,主要是新鮮。”
許莼餓得厲害,連忙也狼吞虎咽起來,謝翊替他倒了酸乳酪汁,兩人吃得都不算慢,很快用過晚膳。許莼這才又與謝翊出去釣了一會魚,其實天寒了海上有些冷,也就釣了個新鮮就回了房。
許莼便去看謝翊畫的畫,看畫上還留著白未題字,便問謝翊“九哥怎么的不題字”
謝翊道“嗯適才沒想好。”說著提了筆過去拿了筆大筆一揮“與君風月平分破。”
許莼低低念了一回,知道化的是東坡居士的詞,只覺得幾個字百轉千回,含蓄又委婉,不由看著謝翊,正對上謝翊凝視著他的視線,四目相對,兩人心中彼此知對方情意,不由自主都微笑起來。
兩人在海上游了一夜,說了許多閑話,說沈夢楨在閩州的奏折,說方子靜去浙地赴任的情形,許莼滿肚子話說給謝翊聽,直說到了深夜。
第二日果然看了日出,謝翊少不得又拿了他昔日出游海外的九霞光里思君打趣了兩句,盡興返航。在港口,許莼親自送了謝翊上了車輦,直看著車輦都沒了影子,這才戀戀不舍也登了馬車回了市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