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面面相覷,寬慰他道“大人,也不至于到此等地步,這不是還送了這么厚的禮過來這海防走私,也還要依仗大人么,再說了大人一向是鼎力支持他的。”
秦杰看幕僚們的意思,果然立刻也都改口轉風向,都覺得那許提舉果然為主了,心下越發灰心,只道“他敢送貢禮過來,自然便是炫耀有恃無恐。我若真是上折子去彈劾,那就要與那徐副提舉一般下場了。早聽說那兩位副提舉不服他,糾了一群海商去京里告狀,這不是告出問題來了那董憲進京,肯定有去無回。貢禮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但凡彈劾上去,上邊一句話,朕賞的,誰敢多說”
這時幕僚里卻有人道“大人,這才是大人等了多年的機遇啊這位許大人到津港,大人一直是要人給人要線索給線索,海上緝私咱們是出了大力的大人還不爭功,且這還有城守營這邊一直在配合他干活呢。如今大人明明是有功之將,實在不必這就心灰。他既然是皇上派下來的人,難道就只看著這小小一個四品提督之位人家可是國公世子,來日自是封侯拜將的。大人這些日子的功勞,難道皇上看不到”
一時幕僚們也都恍然大悟,紛紛寬慰秦杰,一時竟將秦杰這些日子所作所為吹噓得忠勤恪守,不貪功不爭利,實在是難得的好將軍。
秦杰被他們如此一吹,恍然也仿佛忘了自己當初還想著如何給許莼使絆子,安然也覺得自己果然是如此。不由面上也起了些笑容,一時便命人道“把美酒和香豬都賞給各營去,就說這些日子咱們海上緝私有功,朝廷賞的。軍餉如今市舶司已在籌辦了,很快便能按時發放,大家且打起精神來,多捉幾船走私的,咱們也過個肥年”
許莼這邊卻不知謝翊這隨手幾子,又將秦提督給他收服順了,他倒是和賀知秋聯手將這市舶司這些年兩位副提舉私下與人走私的事情都查了個清楚,一時查抄家產,鬧得津港沸沸揚揚,就連海商們也都得到了消息。
萊特聽到了此事,也上門拜訪了一次,只與許莼約了時間,一同上京。
許莼并不覺得意外,他手里把玩著和腰上玉佩同色的粉青玉章,這一套料子謝翊讓人做了一整套的魑龍佩、無事牌、玉章、扳指、玉尺、鎮紙給他。他這些日子隨手把玩,雖才見過,偏偏思念愈深,和萊特說話也有些神思不守,只讓姜梅、萊特和盛長天一起商量出一套章程來。
這邊又想起一事,和姜梅道“還該多招幾個通譯才好,這些日子來了這許多外使和海商,總覺得人才太少了。”
姜梅笑道“大人,您這才來幾個月,怎的就要做多少事情呢,慢慢來罷。”
許莼道“時不我待啊,說起來有東南那邊的夷使來沒我見見,打聽打聽倭國和新羅的動向,前些日子來的這些人,都是不通軍務的,渾然不覺。”
姜梅道“昨日倒是有一隊新來的到了市舶司安置的四夷館住著,是夷州廣源王世子儂思稷,帶了廣源王的壽禮貢品來,我看這位儂世子身上佩刀,帶著的家將也都行伍之風,想來應該知道些軍務形勢。”
許莼道“那替我安排下,我見見這位儂世子吧。”他想起了當初出南洋的事來,道“當初我出海,還救了位夷洲的將軍呢,也不知當初那位小季將軍回去后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