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傅瀾疏就準備出去了。
白冬籬的腦子還懵著,沒想通傅瀾疏那個擁抱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理智依舊在線,知道輕重緩急。
他連忙拽住傅瀾疏的衣服,低聲著急地問“你一個人出去萬一數量很多呢叫上老魏他們啊”
雖然腳步聲聽上去只有一個,可他們又沒有親眼看到外面的情況,要是數量很多,傅瀾疏出去豈不是送死
這種事絕對不能賭。
但傅瀾疏有自己的考量。
他們睡在后面的都聽到腳步了,前面守夜的卻毫無聲響,最壞的可能就是他們已經沒命了。
這種情況下,他不能貿然打開隔板,至少在這個小集裝箱內,白落跟白冬籬還是安全的。
“那樣動靜太大了,等會我下去后,你就趕緊把門關上,至少這樣你們是安全的。”傅瀾疏語氣冷靜,“我出去了也能叫他們。”
“可是”
“沒事,相信我。”傅瀾疏堅定地說,“你留在這里保護好落落,有什么情況就大聲喊我,我不會離開太遠。”
說罷,傅瀾疏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外面的月光皎亮,傾斜照射出傅瀾疏挺拔高大的身形輪廓。
但僅此一秒。
他火速將門關上。
白冬籬也沒再愣著,立刻摸到了身邊的武器,保證危險發生時,自己有作戰反擊的能力。
白落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危險來臨時的極度緊張壓迫感。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是被變異流浪狗嚇到過。
但那次很突然,并且已知對方是什么,所有的恐懼都是具體有形的。
現在是晚上,黑夜自帶恐懼壓迫,天然地令人不安。
他們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生物,更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一點點等待著恐怖降臨的感覺,相當考驗心臟的承受能力。
白落終于體會到系統大壞蛋說的可怕有多可怕了。
他小手小腳被嚇得發涼,縮進白冬籬懷中,不僅要害怕外面的怪物,還要擔心傅瀾疏的安危。
“爸爸大爸爸,粗去了”
白冬籬深呼吸口氣,一手緊握住武器,一手緊抱白落,盡力安撫道“沒事的,大爸爸會沒事的,落落不用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外面的月亮蒼白而皎潔,基本能將地面的情況照清,不需要再打手電筒。
傅瀾疏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
此時除了他移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已經聽不到另外的腳步聲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
就算傅瀾疏對自己的戰斗力極具信心,一對幾都不會慫,可老婆孩子還在車上,他控制不住地分神擔憂。
慢慢地繞到車子側邊果然看到了有其他生物來過的痕跡,白天收集到的物資被翻得亂七八糟,目測還少了一半。
前座車門是緊閉的狀態,不知道魏行遠他們怎么樣了。
傅瀾疏背貼著車身,緩慢挪動過去,緊接著就看到魏行遠跟張明揮歪著脖子倒在車座上的畫面。
那瞬間瞳孔猛地縮緊,連心臟都差點停跳。
到底是出現了什么東西
真就悄無聲息地要了魏行遠跟張明揮的命嗎
他們甚至連一聲呼喊都沒發出,直接倒在了座位上
傅瀾疏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場景,即便很清楚他們只是書中配角,可相處了這段時間,都是有感情的。
傅瀾疏強迫逼自己鎮定下來。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如果真出現了這樣的變異怪物,只憑他跟白冬籬根本不是對手,最理智的選擇是趕緊離開這里。
他大步往前一邁,伸手要打開駕駛室的車門時,卻發現魏行遠跟張明揮的胸膛還有著明顯的呼吸起伏。
再借著月光一看,好家伙,兩人中間放著好幾瓶啤酒空罐,居然只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