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就探聽到了另外一件事,原來他竟是天生魔種,而他額間紅痣也只是一種封印而已。
當得知天生魔種之事的時候,瑾己摸著自己額間的紅痣,忽然明白了許多事,比如為什么師叔們一直不讓他出宗門,比如為什么自己的功課里關于心境,守心之類的內容特別多,還有幼時他捧著一只幼鳥,那位師叔為什么眼神特別緊張,其實他只是見那只幼鳥的翅膀出血了,想幫它。
不過瑾己也只是心情復雜了那么半天而已,幾位師叔師伯對他其實很好,而更多的宗門弟子并不知道他的天生魔種身份,他在宗門里過的挺好,甚至可以說受整個宗門重視和寵愛的。
嬰靈果既然被毀,宗門里的人也就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他說這些事情,瑾己也只做不知,其實若是那些嬰靈果真長成嬰兒,少年郎的瑾己還真不知應該如何面對。
所以當時瑾己悄然松了口氣的。
但他卻沒想到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他會有血脈因果感應。
瑾己的心情沉甸甸,之前修為十不存一的重傷也沒能讓他的步伐緩滯,而如今每邁出一步都似是在耗費瑾己很大的心力。
但這種沉重最后也都化為堅定,雖然第一念頭就是抗拒,甚至瑾己的神情中有幾分的視死如歸之感,但既然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存在于世,他不可能置之不管的。
而瑾己也終于看到了那感應的源頭,少年小僧的面部表情又出現了空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呆滯地眨了眨,像是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情。
可不是難以置信嗎
瑾己看著那位挺拔的青年,閉了下眼,再睜開。
他的血液于兩年前被人盜走,在一年多前師叔去找的時候,不是說還是沒有成熟的嬰靈果嗎
所以瑾己想象中的小娃娃,說不定連走路都磕磕絆絆的三頭身,是怎么變成那樣身高腿長的青年的
瑾己和他兒子的第一次見面,只一個他兒子的背影就將他整個給震呆了。
今天他的心境很不穩,非常有負他多年所學,瑾己在心中默念了一段清心靜神的佛經。
雖然暫且弄不明白其中玄妙,不過瑾己還是在接受自己突然多了孩子之后,又艱難接受了兒子還已經跳過嬰兒,稚童,少年階段,直接跳成了一個青年。
瑾己樂觀地想不用他從幼兒帶起還不錯,畢竟他連小鳥小狗都沒有養過,對于要養一個脆弱的小娃娃,他心中很沒底。
瑾己看著他兒子的背影,長的高高大大的,雖然穿的那身衣服他還看不習慣,但也能看出這個兒子成長的挺不錯,身材勻稱,體質比他之前扶過的那個壯年男子要好上許多。
“熙昭,你弟弟對西區開發的項目也有些興趣,不是要插手這個項目,不過想跟著你學一學,他好不容易有這個上進心,你帶他跟水翊含焦維強一起,一會兒你們年輕人認識認識。”
今日這家豪華酒店不知在舉行什么宴會,不斷有富商名流出入,而此時已經走到酒店門口的正是并行的三人,一人年紀較大些,他正在與旁邊的青年說話,目光慈愛,好似身旁青年多讓他驕傲似的。
而那青年氣質卓然,能力不俗,有旁人看見了,眼含艷羨,老韓也的確該驕傲的,有子如此,后繼有人,的確該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