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瑾己卻并未能被他嚇住,只是眼皮輕閃眨了下眼,兒子不是從哇哇叫的小嬰兒養起來的,沒那么容易接受他,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他知道的。
而且他前一個養父,明顯讓他很討厭的前提下,瑾己能理解。
所以在韓熙昭威脅完要走的時候,瑾己一點兒不怕,還又拽住了他,道“能和我說說你和你養父的事情嗎”
養父
這個小屁孩是堅持想當他爸爸了
韓熙昭都懶得再和這個小屁孩再多做口舌之爭,會顯得自己也很幼稚。
站在他面前的小屁孩還在道“我想要去和你養父談談,他欺負了你的,你可以告訴我。”
瑾己這個新手父親想要給大兒子撐腰,但是他大兒子卻只將他視為一個古里古怪的小屁孩,懶得再理他的糾纏,終于大踏步離開。
瑾己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心中遺憾,都還沒能和兒子說上幾句話呢。
雖然兒子是突然冒出來的,剛開始的時候瑾己還挺不適應,但是在見了面之后,在這個兒子在腦海中留下了立體的形象之后,在瑾己這里就已經有了特殊的位置。
這些天雖然沒有見到兒子,但每天都能夠想起來這個兒子,想著想著,瑾己就已經越來越接受了這個兒子的存在。
很奇妙的感覺。
雖然他宗門里師傅師叔還有師兄師弟們都有一堆,但兒子很不一樣。
瑾己是從小被抱進宗門里的,上沒有父母親緣,他作為一個佛修,而且年齡還小,更不曾考慮過子女的事情,但現在忽然就有了血緣上的親人,非常非常的奇妙。
新手父親還想再盯著兒子多看幾眼。
韓熙昭忽然轉頭,又回來了,他皺眉盯著瑾己道“你不會又要一直站在這兒吧”
韓熙昭是想起來了上次這小破孩兒一直站在酒店外的事情,雖然小破孩愛站就站和他沒有關系,但是
還沒等韓熙昭皺著眉想出個所以然來,瑾己卻覺得自己被關心了,少年人一笑,清澈的眼睛里如有星光,就是慈愛的神情古里古怪,他道“不是,我等會去找你養父,看你進去我就走。”
被瑾己慈愛的目光激起的雞皮疙瘩都顧不上了,韓熙昭聽著瑾己說要去找他養父,不是,要去找他渣爹,瞠目結舌。
重生之后,遇到的這個插曲給他帶來了太多的無語。
韓熙昭“小心挨打。”
聽了韓熙昭的話,瑾己目光憂慮“你養父是這么一個粗暴的人嗎你小時候他是不是經常打你”
韓熙昭按了按額頭,從重生以來看到那么一家子之后翻涌上來的戾氣,此時都被另一種濃重的無語給壓了下去。
韓光元那么一個偽君子可不會與人動手,但是面對面前這么一個熊孩子,另一種意義上的強大的存在,韓熙昭覺得很少有人能繼續忍住戴好面具。
韓熙昭再不和瑾己說話,這一次真正離開。
不過韓熙昭并不覺得瑾己能找到韓光元。
可是韓熙昭卻想錯了。
瑾己很有耐心,從韓熙昭那里離開之后他就去找韓光元去了,他走路無聲,聽力又極好,再加上在網上大海撈針的靠譜不靠譜的消息,轉悠到下午的時候,還真被他給逮到了韓光元。
“韓先生,我想和你談談熙昭的事情。”
當時韓光元正在小區門口停下和人說話。
他們這里是個富人區,里面住的都是一個圈子的,也是這個總,那個總,此時和韓光元正說話的是一位房地產商劉總,劉總也同樣參加了上回的酒宴。
而且瑾己這樣的小光頭,還有眉心紅痣的形象不可謂不深刻,讓人見之難忘,劉總一看是他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韓光元臉色黑如焦炭,平時風度挺不錯的韓光元看見瑾己就頭皮要炸,這些天的丑事讓他如一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他總覺得圈子里都在背后笑話他,而劉總的這么笑出聲更讓他一腔怒火控制不住。
韓光元怒著喊來保安道“將他給我趕走,趕的遠遠的。”
都不給瑾己說話的機會,看向瑾己的目光就像看向很厭惡的一只狗,若不是劉總還在旁邊,大約真的會讓人揍瑾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