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歲,她和彼時的韓氏少董韓應蔚談起了地下戀,那年韓應蔚二十五歲,他收養的孩子韓衡十歲。
三十一歲,她同意韓應蔚的求婚,同年年底韓應蔚死亡,已經成年的韓衡繼承了韓氏。
她知道韓衡恨她,但她在韓氏的一切是她經營多年的成果,沒道理韓應蔚死了她就放棄,所以她依舊選擇留了下來。
接著,在高層示意下,她被安排了大量的無效工作。孤立排擠,打壓陷害,造謠甩鍋這些事情接踵而至,她總是被刻意隱瞞各種必要的信息,導致她的工作接連出現問題。
而想要踩著她上位的同事一旦抓住她的把柄,就當眾含沙射影貶低諷刺她,利用一切機會使她難堪。就算她無視這些,專注于工作,功勞也會被別人搶占,哪怕她掌握了絕對性的證據,高層也沒有一個愿意肯公平處事的。
人人都以為她被這么對待是因為一朝天子一朝臣,韓衡這個新上任的總裁野心勃勃,想要清算舊元老,在關鍵位置安插進自己的人,卻不知道她和韓衡這對準母子背地里錯綜復雜的關系。
三十四歲,她離開了韓氏,現實就是這樣,她和韓應蔚還沒有領結婚證,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系,但韓衡卻是韓應蔚實實在在經過合法程序收養的兒子。
韓應蔚一死,韓衡背靠整個韓家,這幾年成長飛速,手段越發狠辣,她繼續耗下去只能是徒勞。
謝無臻先是去了國內其他出類拔萃的企業應聘,她的履歷實在漂亮,許多公司都表示愿意和她進一步詳談,但當第二天接到了韓氏的消息后,又全都用各種理由推脫了。
而后她便選擇創業,多年的工作經驗和出色的商業嗅覺讓她初期走的十分穩當,躲過了不少明槍暗箭,直到在應對一個大公司的做空時,所有的關鍵人員在臨了的一刻因為被韓衡買通反了水,讓她不僅與原本的勝利失之交臂,還欠下滔天的巨款,被起訴限制出境資格。
那段時間她變賣了全部能夠變賣的東西,韓應蔚曾經送給她的所有不動產也抵押了出去,她租著五平米不到的老破小暫時落腳,追債電話和催債短信不分晝夜地纏著她,還有專門追債的人不定期闖入她的住所砸東西。
她強撐著還完了所有的債,然后回了白城,回到了那個她一直以來看不起的村莊。
錢啊錢。
沒什么比起錢更重要了。
她所有的努力在金錢面前,不堪一擊。
謝無臻對自己說,如果再回到那種日子,她寧愿去死。
此刻,她和周熠之間只剩下了不到兩百米,她反而加速了。
“瘋了吧她”賽場所有看著這一幕的人腦海里全都閃過這樣的念頭。
周熠目光霎時沉凝,臉上表情完全消失。
一百米。
五十米。
太近了,近的周熠可以看到對面擋風玻璃后,謝無臻那張姝艷濃烈的美人面。
她神情明明那么冷靜,卻又那么瘋狂。
二十米。
八米。
“操。”周熠手心出汗,他率先踩下了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