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不受傷的,只要多注意一些就行了,為什么偏要
“腦袋出問題的其實是你吧。”破天荒的,我用很差的口吻回懟了哥哥,懟完后又別扭的扭過頭去。
一想到就連他自己都不重視自己的身體,我就生氣又難過。
而第一次聽到妹妹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的津島修治卻眨了眨眼。
微風拂過少年的臉頰,頭頂的風鈴輕響。
津島修治抬眸,即使他的眼睛里空無一物,但直覺告訴他那個鈴鐺上存在著什么。
是咒靈嗎
不,能被分配到修栗身側的侍女大多身懷咒力,院落外還分布著調來的守衛,所以哪怕只是最為羸弱的四級咒靈,如今都不可能出現在這片區域。
一經出現就會被人祓除。
可現在,“小姐近來總是對著空氣說話”的流言卻從她身邊傳出。
津島修治可不認為他的妹妹會平白無故對著空氣說話,她的腦袋正常得很,都學會懟人了呢。
既然排除了咒靈選項,那么
少年跨步上前來到妹妹身邊坐下,“是你之前說過的妖怪嗎”他說。
“嗯。”我向哥哥的位置挪了挪,貼近他的肩膀,指著頭頂的風鈴,“那上坐著一只晴天娃娃。”
只可惜少年抬眼望去,鳶色的眼眸中并無落點。
對此,我緩緩收回手指,極為小聲的說“我還以為哥哥你那天沒有聽到呢。”
幾天前,寂靜的和室里,我曾對兄長說我看得見妖怪,那個時候他在閉眼小憩,聽到我的話也只是很隨意的“哦”了一聲。
所以我從不認為他聽進去了,也許對哥哥來說,我的話不過是小孩子為了吸引大人注意力的胡言亂語,不值得走心。
津島修治感到有些好笑,他看著妹妹突然亮起來的雙眼,伸手摸了摸女孩比冬日的棉被還要柔軟的臉頰。
“修栗醬說的話我都記下了。”只是他最近有點累。
少年耷拉著眼皮,其下一對眸子時明時暗。
說到底他究竟為何而累呢
身無咒力卻仍留歸家族,日常傭人侍奉吃穿不愁,長姐是族內天驕,小妹受父親倚重,如此一看,夾在中間的他似乎無論如何也不會受到怠慢。
無論是外人,還是家族內的同胞手足,他們都認為他擁有的已經足夠多了。
其實有時就連津島修治自己也會這么認為,他看起來好像已經擁有了一切,哪怕以后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也照樣活得下去。
所以,他究竟為什么會覺得如此疲憊不堪,這個問題的答案到底在哪里
眼底逐漸被暗色籠罩,然而,咣少年捂住額頭,愣愣的看向身側之人。
他的妹妹拿腦門撞了他,此刻對方也正捂著額角。
妹妹的性格似乎變了一些,柔軟中多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又或者這就是她原本的樣子。
很快,一顆小小的腦袋湊到了津島修治面前,兩雙鳶色的眼睛對上了,清脆的話音落在耳邊。
“哥哥只是看不見而已,沒關系大家都看不見的。”
我以為他是因為看不見妖怪而失落,于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但是我看的見,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哥哥。”
津島修治看了妹妹許久,輕笑道,“那如果有一天修栗醬不在了怎么辦。”誰來告訴他。疑問句被說出了陳述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