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島修依站在原地深呼吸,事情比預想中的順利。
忽然,一道目光自下方而來直直的落在少女臉上,津島修依低頭,回望著妹妹的雙眼,相像的兩雙鴛眸,不相像的是眼神。
再哭的話,眼睛會腫起來的,她心想。
少女伸出手指,指尖輕點妹妹的眼角,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直到妹妹的話語傳來。
“姐姐,你還會回來嗎”
沒有恐慌與不安,她的妹妹平靜的就像在問今日的晚餐,修栗被修治教的很好,津島修依再次確認了這一點。
少女搖頭,小女孩的眼神逐漸變得失落,“那,姐姐要去哪”
“去贖罪。”津島修依回到,有些人活著是為了替死者贖罪,也為了救贖自己。
“那,那我,我”
“你不用修栗,你在這里待下去就可以了。”一句話,津島修依堵死了妹妹的碎語,女孩又開始支支吾吾,最終她向來懂事的妹妹拽了拽她的衣角。
“姐姐今晚可以跟我一起睡嗎,等晚上我睡著了你再離開吧。”
“好。”
津島修依點頭,懂事的孩子容易受人欺凌,但不懂事又很難在腐朽的咒術界生存下去。
可若是想要改變這些歷經千年定性的陳規舊制,徹底鏟除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蟲們的話,一級咒術師遠遠不夠,哪怕是特級都做不到。
想獲得強大到足以顛覆傳統的外力,就要往上走。站在絕對的至高點。
次日
寂靜的小屋,我平緩著心情,姐姐履行了她的承諾,對于她的離開我毫無察覺,艱難的將悲傷壓下,我默默給自己打氣,以后要一個人生存了,不可以軟弱。
“主人,如果您想知道修依大人離去的時間,在下可以告知。”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扭頭看去,是晴天娃娃。
“你叫我什么”
“主人。”它重復道。
我盯
小妖怪也盯
大眼瞪小眼半天,我敗下陣來,對方不用眨眼,我比不過。
隨即,我意識到自己被妖怪認主了,妖怪很是倔強,單方面的認主也能付出全部衷心,我聽說過咒術師里有不少式神使,不過驅使妖怪倒是第一次聽說。
“你都會做什么能讓水杯飛起來嗎”我將風鈴拿了起來。
“十分抱歉主人,在下做不到。”晴天娃娃看起來有些羞愧,“在下不過是個十分弱小的妖怪,唯一能做的便是感知明日的天氣。”
“可我不需要知道天氣如何。”我淡淡開口,畢竟只要我想的話,我自己也可以做到。
“十分抱歉主人。”小妖怪的腦袋垂了下去。
窗外日頭漸高,障子門外傳來侍女走動的聲音,我抬眼看著它垂頭喪氣的模樣什么都做不到,跟我一樣。
“晴坂。”
“什么”小妖怪驚訝的抬頭。
“你不是說你沒名字嗎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好了,晴坂怎么樣。”
對妖怪來說,名字是最短的咒。
體內妖力發生急速變化,小妖怪掙脫了一直以來束縛她的鈴鐺落到女孩的肩膀上,她用已不再是透色的雙手觸碰著主人的臉頰。
“晴坂多謝主人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