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眼見女孩在他話音落下后整張小臉都緊繃起來,五條悟饒有興趣的伸手,想要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卻被對方偏頭躲了過去。
然而五條悟是誰,他想做的事根本沒有人能阻止,尤其這還是在五條家主宅,拜托,在家的五條少爺超囂張的好吧,本家的人誰不是順著大貓的心意來。
無視本人意愿,白發少年扯住小孩的臉蛋將她的腦袋帶到面前。
手指上覆蓋的無下限意料之內的消失,時隔一年,天藍色的瞳孔里再次倒映出某人小小的身影。
“哎呀,要哭咯,你是不是要哭出來了”五條悟毫不客氣地說。
“我沒有”我十分不服氣。
這個人怎么回事,直接扒出別人堆在心底的悲憤再加以點評,究竟是真的沒心沒肺,還是蓄意為之好可惡
我鼓著臉緩緩抬頭,清澈碧藍中的六眼一如初見時的模樣,里面帶著最純粹的笑意。
剎那間,我猶豫了,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會是壞人嗎,或者說我的哥哥姐姐們會將我交到一個壞人身邊么
答案是不會。
果然啊,那個時候兄長嘴里的“他”就是五條悟
想到這,我低頭不再與少年對視。
在我的印象里,雖然五條悟并非那種欺人為樂的壞蛋存疑,但他也絕不是個尊老愛幼的好蛋肯定。
因家族教導,少年通曉世間絕大多數禮制,但實際上他并不需要多么禮貌,這是從出生起便立于頂點之人自小便擁有的習慣,高位者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會有他人奉迎。
五條悟能隨意拿他人的弱小打趣,或許正是因為他從來不清楚身為弱者的滋味,這是他與普通人最大的區別。
沒有經歷過悲傷的他,哪怕遇到了悲傷也只是在做閱讀理解,而閱讀理解的答案因人而異,畢竟,這世上從來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尤其是對于五條悟來說。
自由、張揚、唯我獨尊,眼里帶著自信的狂妄,津島家沒有這樣的人,在我過往的人生中,我也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
這種與我截然不同的家伙可怕,要避開。
拘謹的攥住手中的風鈴,我將頭垂得很低,直到少年的話音再次落下。
“哇哦津島修依真的拍屁股走人了,果然她很有膽量啊。”松開扭住小孩臉蛋的手,五條悟站直,回想起去年的姐妹交流賽。
黑帳布下的結界中,咒靈已被盡數銷毀,可附帶強勁咒力的太刀依舊刮在不可破滅的無下限上,一路延伸出數道火花,黑發少女眸中堅定,一點點試探著她與“最強”間的差距。
勾砍旋身、術式對撞,蒼于帳中瞬發,有人靈巧的在各個能量波中穿梭,結界外的兩校教師皺眉,這動靜鬧得也太大了,不過是一場交流賽而已,用得著這么拼命嗎。
只可惜,比起無限回藍的六眼,大幅度咒力輸出的消耗終究使少女難以負擔,所以在重傷之前,有人認輸了,不然的話,她的確很強。
思緒回到現在,五條悟打量著眼前的小孩,姐妹么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挺相像的,比如眼睛里都有一團尚未熄滅的火苗。
只是這本就小小一簇的火焰,究竟會不會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徹底磨滅還有待商榷。
迂腐的御三家,守舊的陋習,多少人在這里被高層的威壓同化,最終變得跟那群古板的老頭子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