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頭湊到黑發少年跟前,六眼閃爍著懷疑的目光,一副看待人販子的模樣看向夏油杰,“不對勁,杰你最近怎么總是在問小修栗的消息,明明我才是她的監護人吧。”
“還不是因為你實在不會養小孩,我擔心她會被你欺負到自閉。”夏油杰推開五條悟的臉,“請不要在街道上把臉湊得這么近。”
“我怎么會欺負人,杰你的擔心太多余啦。”五條悟站直身子擺擺手,超高的個頭讓他在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當然,同樣格格不入的還有夏油杰。
要不是他們身穿學生制服,臉龐也是十幾歲少年的稚嫩,不然光看身高與體格,很難不把他們跟混社會的大哥們掛鉤。
畢竟在日本這個afia合法的國家里,黑手黨的人會混跡在街邊的任何一個角落。
想到一看見五條悟就深惡痛疾的歌姬學姐,夏油杰頓時覺得好友的話可謂半點說服力都沒有,雖說在歌姬學姐的眼里,他也是跟悟一樣討人嫌的“人渣”。
回憶著那本育兒寶典上的內容,夏油杰緩緩開口道,“可是,幼年期對父母產生依賴才是正常現象吧。”
五條悟“我又不是她的父母。”
聽到五條悟的說辭,夏油杰總算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他不贊同的皺眉,“但你是她的監護人不是嗎,這就已經等同于父母了,你可是她的家長啊。”
“撒嬌、任性、受到欺負委屈會找家長傾訴,正是這些在悟你看麻煩的行為,才是正常小孩會去做的事。”
“可我就不會,我小時候”五條悟本想反駁一下夏油杰,但少年的話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腦海中有關幼年期的記憶被翻出。
作為五條家時隔數百年現世的六眼,他一出生便被抱離親生父母身邊交由家主撫養,再后來又覺醒了本家術式無下限,于是他被親族奉作“神子”。
被捧上神壇的神子決不能對他人產生過多的依賴,所有人都試圖教會他摒棄那些會讓他變得弱小的情感。
然而,就像人類能通過大量閱讀從書本中汲取知識,以此學會明辨是非、掌握屬于自己的價值觀一樣,六眼給五條悟帶來的無比豐富的信息整合,同樣讓他逐漸產生了強烈的自我意識。
正因如此,他才沒有像五條家長老們所期待的那樣變成一個對一切都淡漠的強者。
五條長老嗚嗚,我們的神子究竟為什么長歪了,明明小時候還是很乖的。
除了游戲里必要的組隊,五條悟沒有對誰產生過依賴,相反都是他人來依賴自己。
注視著好友的沉默,再聯想到他與五條家之間的關系,夏油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以你的標準去衡量其他人啊,畢竟悟是不一樣的,你可是”
“最棒噠”五條悟接話。
夏油杰我就笑笑不說話。
不久前的沉寂早已在這個張揚的少年身上消失不見,五條悟永遠不會消沉,永遠不會脆弱,這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個性使然,而另一方面是因為他不能。
他不可以是一個脆弱的人,因為他會成為最強。
蹲在街角,打量著路邊那些與長輩嬉笑打鬧的孩子們,五條悟緩緩出聲,“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杰。”
雖然夏油杰口中的那種親密關系,對御三家來說才是非正常的存在,但五條悟隱隱有種暢想,他希望有一天這種腐朽化的“正常”能被打破。
咒術界需要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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