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夜(2 / 2)

    同事們的閑言碎語傳入耳畔,程珩一緩緩垂下眼,兩只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攥緊成拳,指尖泛白。

    京郊滑雪場,山巒起伏,蒼茫白雪覆蓋大地。

    天空湛藍如洗,晴朗無風,白云疏朗。

    索道上的藍色吊椅,晃晃蕩蕩地往雪道最頂端移動。

    岑眠陷在吊椅里,腳下是懸空的百丈深淵,她迎著陽光,瞇了瞇眸子,望向遠處開闊的風景。

    “你媽媽的眼睛怎么樣了”徐路遙坐在她旁邊問。

    他穿著一件亮紅色的滑雪服,騷包醒目,護目鏡被他抬起架在額頭上,露出一雙眼睛,劍眉星目,俊朗帥氣。

    岑眠不知在想些什么,走神走得很遠,凝著那緩緩流動的云,沒有聽見他的話。

    徐路遙盯著她的側臉,伸出長長的胳膊,繞道她的背后,手掌抵在她背上,猛地一推,同時在她耳邊大喊一聲。

    “喂”

    岑眠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前面的欄桿,轉頭兇巴巴地瞪他。

    “徐路遙,你有病啊”她罵道。

    徐路遙很滿意她的反應,哈哈大笑,“誰讓你坐個索道都能走神,問你話也不回,想什么那么投入呢。”

    “”

    岑眠抿抿唇,沉默一瞬,又瞪他一眼,“你管我想什么。”

    她轉了話題,“你剛問我什么”

    徐路遙坐直起來,不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正色道“問你媽媽的眼睛怎么樣了。”

    “我打聽到京北醫院這兩年引進了新的醫療技術,好像是專門治你媽媽那種眼病的。”

    岑眠點點頭“我前兩天就在京北醫院陪她做了手術。”

    從這個手術在臨床上開始普及,沈鐫白就在關注,一直觀望了兩年,想要確保手術后不會有其他后遺癥發生,等到今年才帶岑虞來北京做手術。

    徐路遙沒想到那么巧,挑了挑眉,“是嗎,你媽媽恢復怎么樣啊”

    “挺好的。”岑眠說。

    主刀醫生的手術技術精湛,沒有出現任何術前告知的風險情況。

    徐路遙靠進吊椅里,手臂搭在椅背上,食指敲了椅背兩下,目光斜斜,在岑眠的臉上打量半晌。

    “那你見到程珩一了不”他冷不丁問。

    徐路遙的姐姐在京北醫院做行政工作,徐路遙托她去問眼科哪個醫生治眼睛好,才知道眼科能動這個手術的人只有程珩一。

    “”岑眠從嗓子眼里發出很輕的一聲,“嗯”。

    “聽我姐說,他現在是眼科重點培養的年輕醫生,今年年底科里的副主任晉升,不出意外肯定有他在里面。”

    徐路遙嘖嘖感嘆,語氣里多少透著些酸,“這么年輕的副主任醫師,患者能信任他嗎”

    上高中的時候,徐路遙就視程珩一為競爭對手,大概就是那種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的不對付。

    但這樣的較勁兒,主要是徐路遙自己單方面的。

    程珩一在高一下學期就參加了高考,直接考進了京北大學的少年班,只留下徐路遙奮戰苦讀,盯著程珩一的高考分數當成目標,非得超過了不可。

    直到最后的高考,徐路遙的分數依然沒有超過程珩一在學校總分榜上的記錄,也不知道他哪來那么強的勝負欲,非得鬧著要復讀,被家里扎扎實實打了一頓才消停。

    年少發瘋一般的執念太深,以至于到現在,徐路遙還是耿耿于懷,對程珩一滿滿都是敵意。

    聽見徐路遙陰陽怪氣的說程珩一,岑眠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沒有吭聲。

    徐路遙問“這次滑雪你怎么不帶他一起來,還是因為程大醫生太忙了”

    岑眠奇怪地看他,反問“我為什么要帶他來”

    徐路遙一愣,“你們以前不是關系可好了嗎”

    他跟岑眠是高中參加學校滑板社才認識的,自覺是比不上她跟程珩一從小學就認識的交情。

    以前天天就看見岑眠和程珩一上學放學都一起走,形影不離的。

    岑眠莫名覺得心煩,多少年過去了,怎么大家一個個還認為他們關系好。

    “現在不好了。”她平靜地說。

    徐路遙驚訝,不解問“為什么”

    岑眠仰起頭,凝望著無垠的天際,白云聚集又散開,像極了那天她手里被雨淋濕融化的棉花糖。

    她用能夠用的,最淡然的語氣說

    “因為我跟他告白,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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