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他就算是越獄也不至于這么快。
甚至還找到了這里,準備再次提刀捅他
無數的念頭涌上的腦海,但這樣的震撼也只是維持了幾秒,因為那個持刀歹徒突然動了,好像就是要撲過來捅他
靠
寧隨拔腿就跑
恰好此時晴朗的太陽被烏云遮蔽,本就昏暗的別墅更加陰沉,他條件反射就要往門外沖,誰知道門卻從外面突然關上了
寧隨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轉身拽著茶幾上的東西就往歹徒身上砸去,繞過沙發一路狂奔到了上樓梯的路,誰知道迎面又猛地撞上另外一張持刀歹徒的臉。
居然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把他前后夾擊在中間,甚至面前這位距離得特別特別近,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渾濁的腥臭,和他常點的那家咖啡混雜的味道。
“”寧隨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窗外的風吹過樹蔭發出沙沙的響動,又吹拂進來的時候,讓他察覺到幽幽的涼意,大顆的冷汗從鼻梁一路滑落到了鎖骨,讓他好久好久都無法動彈。
直到陣陣的眩暈中,好像又真切辨認出來了眼前的景象,寧隨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哥哥們,能不能別玩了。”
就像是忽然啟動了什么開關。
凝滯的畫面也都全部重啟,前后兩個持刀歹徒的兇狠逐漸松懈下來,中途關閉的大門也重新打開,特地把他鎖在里面的程古靈重新走進來。
“真聰明的小孩兒。”不知道是誰贊嘆了句,后面的那個持刀歹徒走過去啪的打開了燈,溫暖的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客廳,終于顯得明亮了許多。
原本緊閉的窗簾也都拉開了,寧隨被開燈的聲音激得抖了抖,眼皮復睜開的時候,豁然發現那位持刀歹徒的氣場全然變了。
沒有任何丑陋的佝僂,取而代之的卻是極其挺拔的姿態,甚至好像還高上不少,即便臉上的妝容還沒有完全卸掉,衣服也都還很狼狽,強悍和蓬勃的力量感卻幾乎要溢出來。
而距離自己最近的這位歹徒,現在卻懶洋洋地趴在了樓梯扶手上,假發被他隨手丟到了旁邊,眉眼流露出一股子渾然天成的蠱惑美感,像是只饜足的貓咪。
察覺到寧隨急促地呼吸著,目光在他們身上游離,前者頗為無辜地聳了聳肩,帶著同伴去到衛生間里面洗臉換衣服,順便好奇地問了句,“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聲音也和真正的歹徒截然不同。
清朗悅耳,像是流水擊石。
有了之前的經驗,寧隨基本能夠對應上他的資料。
這位應該是叫卓清衡,履歷寫得比程古靈的還長。
穿書局的招牌員工、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里面經歷過上百個世界,還曾經多次拿到過“完美扮演者”的稱號,在局里面至今沒有人超越。
原因就是這個稱號的達成條件很苛刻,扮演程度必須是以假亂真,差點就要被世界當成數據融入不肯放走的地步,到最后不得不派出多位局長親自挖人
難怪不得剛剛的襲擊是假的,驚悚卻是真的,寧隨瘋狂戰栗的神經好久才平靜下來,就連聲音還有點沙啞,“你的扮演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