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恕很配合地“嗷”了一嗓子。
祝青臣手腳并用,從河里爬起來,扭頭就走。
寬袍大袖浸了水,礙手礙腳的,祝青臣跟剛上岸的小鴨子似的,走都走不穩。
宇文恕還坐在河里,看見他被濕透了的衣擺絆了一下,沒忍住笑出聲。
他剛笑了一聲,祝青臣就回過頭,怒氣沖沖地朝他走來。
宇文恕下意識抬起手,捂住自己剛才被捶的胸口。
可是這回,祝青臣沒打他,只是走到他面前,朝他揮了揮沒有什么威懾力的拳頭,然后從水里撿起了那個野草編的手環。
祝青臣拖著濕透了的衣裳,回到自己的營帳里,打開箱子,隨便翻了翻,想要找一身干凈的衣裳。
忽然,他看見兩張紙被壓在箱子最底下。
祝青臣覺著奇怪,推開滿滿當當的衣裳,把紙張拿出來。
紙上是一些經文,是他的筆跡。
噢,祝青臣想起來了,那時候在皇家寺院里,他隨手抄了一些經書。
想是親衛幫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見了,就一起塞進去了。
而他又懶得收拾,放在那里沒管過,當時是怎么樣去寺院的,現在就怎么樣來了獵場。
系統說“從來不收拾行李箱是吧”
“這樣方便嘛,蓋上蓋子就走了。”
只是
祝青臣歪了歪腦袋,看著紙上的字。
不知道是哪個手欠的,在他抄寫的經文上涂涂畫畫,把每一個字的窟窿都補上了。
好比開頭“觀自在菩薩”一句,這人把“觀”封口的地方涂得黑漆漆的,全給涂滿了。
其他字也一樣,弄得整張紙都是墨點。
系統又說“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我賭一杯奶茶,絕對是宇文恕干的。”
“我也賭是他。”祝青臣癟了癟嘴,剛準備把紙張揉成一團丟掉,剛準備伸手,忽然又想起什么,連忙沖到營帳前,揭開簾子,朝外面望了一眼。
宇文恕也剛從河里爬出來。
正巧這時,去林子里玩兒的三個學生在一大群侍從的簇擁下回來了。
見他這副模樣,蕭承安便問了一句“攝政王這是怎么了”
宇文恕撈起衣擺,擰出一灘水,面不改色“在河邊觀景,被一只小豬拱進河里了。”
蕭承安環顧四周“是嗎這里還有小豬呢”
“祝青臣小豬”剛準備沖上前,宇文恕就舉起手,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只有小豬才會沖過來拱人呢。
祝青臣被他煩得不行,朝他揮了揮拳頭,扭頭又進了營帳。
他看著手里被涂得黑漆漆的經文,又看看那個草編的手環,猶豫了一下,用經文把手環包起來,放進了箱子最里面。
系統震驚“臣臣,你在干什么他說你是小豬,你還”
“我總覺得”祝青臣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你不懂,這個是保存罪證。我換衣服了,你出去。”
“噢。”小光球乖乖飛出營帳。
祝青臣解開濕透了的衣裳,丟在衣桁上。
這時,營帳外傳來蕭承安的聲音。
“攝政王快回去換衣裳吧。”
“好。”
祝青臣轉過頭,透過營帳窗戶,看向外面。
宇文恕好像總能捕捉到他的視線,轉過頭,朝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