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安和衛遠忍不住低下頭,笑出聲來。
“老師,我”楚云揚一抽繩子,把蓑衣系領口得緊緊的,“好了。”
一行人穿戴好了雨具,就連馬背上的宇文贊,也給他掛上一塊防水的油布,這才重新啟程。
果然,重新出發沒多久,“啪嗒”一聲,雨點砸在竹笠上。
祝青臣抬起頭“下雨了。”
緊跟著,雨勢越來越大,撒豆一般撒下來。
而他們距離營地還有一段山路。
沒過多久,整條山路都泡在水里,泥濘不堪。
祝青臣下令,未免馬蹄打滑,馬匹為雷聲所驚,所有人下馬步行,注意腳下,不要著急,營地就在前面,慢慢走也能走到。
就算祝青臣做足了準備,但是雨下得太大,蓑衣竹笠都不能完全遮住,還是有不少雨點砸在他臉上,順著他的脖子滑進衣服里。
祝青臣抿了抿唇,回頭看了一眼蕭承安。
蕭承安沒有一點兒不高興,反倒幫著衛遠把腳從泥里拔出來。
看見祝青臣在看他,他便笑著道“老師,怪我們沒有看天氣,害得老師也陪著我們一起淋雨。”
祝青臣笑了笑,折了一根旁邊的樹枝,讓他拄著走“不要緊,馬上就到了。”
“嗯。”蕭承安高高興興地接過樹枝。
祝青臣垂了垂眼睛,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蕭承安就在這樣的路上,淋著大雨,一步一腳泥,背著宇文贊回營地。
就算不背著一個人
,
在這樣的雨里自己跑回去,
也要生一場大病。
但是他的好心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報,反倒是宇文贊陰魂不散,重生也要纏著他。
簡直離譜
一行人還沒抵達營地,遠遠地就看見山路上有人在靠近,宇文恕帶著親衛,還有留守在營地里的鎮國公,帶著禁軍迎上來了。
雨太大了,他們怕出事,便帶著人四處找找。
鎮國公抱拳行禮“陛下。”
蕭承安道“鎮國公免禮,朕沒事,回去吧。”
“是。”
宇文恕走到祝青臣身邊,拍拍他的竹笠,又給他加了一塊油布,蓋在身上“祝太傅可還好”
祝青臣搖搖頭“我沒事。”
祝青臣回過頭,看了一眼宇文贊,朝他使了個眼色。
宇文恕問“他怎么也在”
祝青臣朝他招了招手,宇文恕便微微低下頭。
兩個人在暴雨里咬耳朵,雨聲正好遮蓋他們的說話聲。
祝青臣道“救人劇情走完了,但是他重生了,嘴里喊著什么原諒我,我彌補你之類的話。”
宇文恕也回頭看了一眼,了然地點了點頭“只能見招拆招了。”
“嗯。”
宇文恕撐開一把大傘,摟著祝青臣的肩膀,兩個人一同走在泥濘的山路上。
祝青臣身后,三個學生不約而同地歪了歪腦袋,連歪腦袋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這個攝政王在干什么
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一行人回到營地,身上還算干凈,就是鞋子衣擺全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