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這件事情,宇文恕也要回北周去了。
這天清晨,祝青臣帶著文武百官,在城門口給宇文恕送行。
侍從端上兩杯水酒,祝青臣端起兩杯,遞給宇文恕一杯“攝政王,請。”
宇文恕含笑回應“多謝祝太傅,請。”
兩個人仰頭將酒水飲盡。
祝青臣抬頭看向他身后的北周隊伍“禮物都帶上了嗎”
宇文恕來的時候,讓人帶了不少草原的東西。
所謂禮尚往來,大夏也送了不少禮物。
“都帶上了。”
北周隊伍人不多,輕裝從簡,也就幾十個士兵。
所有人都騎馬,只有一輛馬車,是給宇文贊的囚車。
宇文贊被關在里面,歪著身子靠在墻上,喋喋不休地念著“我知道是我認錯人了,我來救你了,小承子”
他剛說出這三個字,一旁的陳尋連忙伸出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低聲呵斥道“閉嘴大好的日子,你怎么還敢說這些話”
陳尋抬起頭,見祝青臣在看他,連忙擺出笑臉。
“小公爺。”
陳尋被宇文贊掐傷了脖子,留下兩道痕跡消不下去
,露在外面,看著怪滲人的。
祝青臣對他道“好好照顧宇文贊,等宇文贊斬首,攝政王會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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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心里應該清楚。”
“是,奴才清楚”
陳尋著實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能撿回一條命。
他心有余悸。
被宇文贊掐到瀕死之后,他這才知道性命有多寶貴。
他心里也清楚,這群權貴之中,真正掌事的是祝青臣。
只要祝青臣開口留他性命,就不會有人殺他了。
雖說去了草原也是一輩子做苦役,但總比死好啊
陳尋喜不自勝,連連磕頭。
祝青臣嘆了口氣,拉著宇文恕到旁邊去說話。
祝青臣道“承安年紀還小,我還得在這里多待一陣子,你可以等我嗎過一陣子我們一起去下個世界。”
宇文恕點點頭“我都可以。”
宇文恕指了一下他的脖子,祝青臣把掛在脖子上的竹哨扯出來。
“你不會又想說你是草原上最雄壯的”
“不是。”
祝青臣吹了一下竹哨,一只雄壯的蒼鷹飛來,在兩人頭頂盤旋。
宇文恕握著祝青臣的手,在他的胳膊上墊了一塊厚厚的皮墊子。
再吹一聲竹哨,蒼鷹俯沖下來,準準地停在祝青臣的胳膊上。
宇文恕正色道“要走的時候給我傳信,有事情也記得給我傳信。”
“嗯。”祝青臣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他,又問,“那你還記得我們的暗號嗎上輩子殺豬”
“這輩子教書。”
“好。”祝青臣笑著朝他揮揮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