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三個學生圍坐在篝火邊,給老師烤肉。
祝青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林中兇險,常有猛獸出沒傷人,以后天黑了,就趕緊回來,別總是要人去找。”
三個學生乖巧點頭“是。”
忽然,楚云揚小聲嘀咕“何止有猛獸出沒傷人啊還有孤魂野鬼出沒傷人呢。”
衛遠馬上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緊跟著道“那可不獵場里還有我們陛下宿世的姻緣呢,保不齊陛下就被抓走了。”
蕭承安抬起頭
“放放肆”
楚云揚和衛遠連忙掩住嘴,離得遠一點。
祝青臣抬起手,一人給他們來了一下“放肆,怎么能這么說陛下呢什么宿世的姻緣那是宿世的仇怨”
蕭承安點頭“就是。”
“再說了,整日在獵場里的又不止陛下一人,真要有宿世的姻緣,那你們全都有。楚云揚,你今天抓了兩頭獐子,你和獐子有姻緣;衛遠,你和野兔也有。”
兩個學生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老師,我不和獐子”
“我也不和野兔”
祝青臣正色道“那你們就不要打趣陛下。”
兩個人悶悶地應了一聲“噢。”
蕭承安坐在老師身邊,朝他們“哼”了一聲,抓起一把調料,灑在烤兔子上。
祝青臣撐著頭,環顧四周。
篝火熊熊,文武百官分圍坐在一塊兒,其樂融融。
鎮國公抱著胡琴,即興表演一段草原彈唱“天蒼蒼野茫茫”
蕭承安把烤好的兔子用刀切好,放在盤子里,放在祝青臣面前“老師。”
“好,多謝。”
祝青臣隨手拿起一條兔腿,
剛啃了一口,
鎮國公就抱著琴走過來了。
“小公爺,來一首”
楚云揚連忙要上前把他拉走“爹,你喝醉了。”
祝青臣一抬手,把楚云揚給推開,然后舉起兔腿,和鎮國公一起放聲歌唱“嗷”
顧命大臣在唱歌。
三個學生坐在樹樁子上,捂著耳朵。
“楚云揚,你爹唱歌咋沒調呢”
“老師唱歌不也一樣”
“胡說老師唱歌好聽的”
“蕭承安你可是皇帝,你金口玉言,你怎么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祝太傅舉著兔腿唱歌,唱累了就啃一口,渴了就喝一口酒。
他抬起頭,看見頭頂蒼鷹盤旋。
這是他和宇文恕之間的暗號。
看見蒼鷹過來,他就知道,他該走了。
祝青臣吸了吸鼻子,舉著兔腿,吃了一大口,舉著酒樽,喝了一大口。
回到位置上,楚云揚問他“老師,你不唱歌了”
“不唱了,累了。”祝青臣轉頭看向他,“云揚,你也別喝太多酒,等會兒帶人去營地四周巡查一遍,不要松懈。”
楚云揚點頭“是。”
兩個朋友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祝青臣又看向衛遠“小遠也要盯著他們些,別總讓他們四處游獵,忘了朝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