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給他打電話,是他定的鬧鐘響了。
他本來想讓祝青臣早點睡,就算半夜起來換抑制貼,也能保證充足睡眠,現在倒好
祝青臣一直嘀嘀咕咕到了現在,他們根本就沒睡覺。
顧儼隔著被子拍了一下祝青臣“起來換抑制貼。”
祝青臣果然哼唧了兩聲“李那個,你看,你就會吵我睡覺。”
顧儼
祝卿卿在胡說些什么
明明三秒以前,他自己都還在說話。
到底是誰在吵誰睡覺
祝青臣從被窩里鉆出來,打開床頭燈,笑嘻嘻地看向他“那個抑制貼在哪里我幫你換。”
顧儼頓時就消了氣,認命地從床頭柜上拿出抑制貼“這是你的,這是我的。”
“好。”
顧儼背對著祝青臣,祝青臣幫他把后頸上過期的抑制貼撕下來。
抑制貼一撕下來,祝青臣就聞到一股強烈的奶茶味。
“哇,好香啊。”祝青臣深吸一口氣,“要不然你別貼了,給我聞吧”
顧儼咬著牙,一字一頓“祝、卿、卿,快貼上。”
“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祝青臣幫他貼上新的抑制貼,拍了兩下,“好了。”
祝青臣自己也換上新的抑制貼,兩個人簡單收拾一下,重新躺在床鋪上。
祝青臣感嘆道“我又睡不著了。”
顧儼
淡淡道“已經凌晨十二點了,你再不睡覺,我就撕碎止咬器,照著你的脖子,把你咬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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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儼倒是想跟他通宵聊天,只是怕他身體撐不住,所以總是催他睡覺。
顧儼按住他的腦袋“睡覺。”
“噢。”祝青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他最后問,“你到底為什么要來找我啊”
顧儼沒有回答,只是摟著他的手默默收緊了。
祝青臣笑了笑,小聲嘀咕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顧儼抬頭看著天花板,沒忍住嘆了口氣。
他知道個屁。
過了一會兒,祝青臣終于睡著了。
顧儼把祝青臣放到床鋪上,拿了個枕頭給他抱著,然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進浴室。
祝青臣晚上洗澡,換下來的衣服還堆在臟衣簍里。
顧儼竭力克制住自己,移開目光,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把一些過分的念頭壓下去。
祝青臣把抑制貼貼得很好,所謂的信息素只溢出來了一點點,很快就散掉了。
不存在信息素的影響,這是他作為一個人,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正常的生理反應。
與aha和oga無關。
與易感期和發情期無關。
顧儼兩只手撐在洗手臺上,緩了一會兒,重新將目光移到臟衣簍里,祝卿卿的衣服一點都不臟,他只是穿著睡了個覺而已。
忍不了了再忍下去他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顧儼沖出浴室,掀開祝青臣的被子,把祝青臣懷里的枕頭抽出來,鉆進去,一把抱住祝青臣,低下頭,使勁聞了聞祝青臣的頭發,是牛奶味洗發水的味道。
祝青臣好像被他打擾到了,迷迷瞪瞪的,伸手去推他“你看吧,就是你一直吵我睡覺,你還不承認。”
“發小見面都是這樣的。”顧儼語氣冷靜,“你先睡,我睡不著。你負責通宵睡覺,我負責通宵醒著。”
祝卿卿一直惦記著他
祝卿卿第一個世界就認出他來了
祝卿卿很在意他祝卿卿怕他死掉
顧儼再也抑制不住狂喜,果真像是一只野狼,用鼻尖把祝卿卿小貓翻過來,翻到肚皮朝天,湊近了,嗅一嗅小貓的頭頂和臉蛋,捏捏他的爪子。
像吸貓一樣,狂吸祝卿卿。
祝青臣睡著了,顧儼按著他的腦袋,在他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親吻。
這是從心里散發出來的喜歡,不是從腺體里。